他憂心侄兒把自己逼太緊，跟進去見她正塗塗畫畫，畫上的東西瞧著是窯爐，卻和他們在灰窯見過的窯爐有些許區別。
窯爐周邊標註著許多他看不懂的符號，那些符號排布很乾淨，似乎有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絡。
耿縣丞輕嘆口氣，不再纏著呂澄。
縣尊一心為縣衙。為百姓辛勞，他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之前發的種子，到現在縣衙裡都沒人知道那些種子的來歷。
城門也沒有大批糧食入城的登記。
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沒有記錄，這些糧種不可能憑空出現，便只能是拆分了，一路繞關運來的。
繞關，還是這麼大批次的糧種，數量足夠全家流放了。
這事兒他知道，岑主簿也知道。
他想暗中運作時，發現岑主簿早已做好了掃尾工作。
***
礬土磚的配比，呂獻容在第一日就試出了最完美的配比，此後幾日都是到磚窯監督燒磚。
這批礬土磚的質量要求很高，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縣太爺親自盯著，這兩日燒磚的夥計只覺得頭頂大山，壓力巨大。
少年縣尊一身玄衣，面龐白淨秀氣，瞧著就是養尊處優的。
起初都當他年輕好糊弄，有夥計偷奸耍滑，很快就被趕出來。
漸漸被摧殘，才知道這縣太爺不僅懂，要求還嚴苛，他們稍微一點不規範，立時就被點出來。
磚窯管事不必遭這樣的罪，每日只想著縣太爺蒞臨，以後有了活招牌，財源廣進。
*
正午，呂獻容帶著錢，去磚窯驗收結束後，特地跑到縣衙附近去吃飯。
所需的磚都已經燒完，改造窯爐所需的材料這幾日也陸陸續續備齊。
是時候著手改造窯爐了。
她吃飽後，給呂澄帶碗餛飩，餛飩鋪子的大娘認得她，讓她連碗一起端走。
這兩日呂源能從縣衙門口的農學小知識科普中抽身，馬不停蹄就招呼人一起下地去了。
所以最近，她和她二叔午飯都是在縣衙附近用的。
自從開始發糧種，全城的人流量都往縣衙這邊來。
領糧種時隊伍排得又長，不少商販抓住商機，都跑來這附近支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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