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她手上若真有那麼多兵,那些地主斷然是不敢動官府的,大抵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彼時何三是被她猝不及防詐了,此後何三想必也看得明白。
堂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“不若......”藺二丫忽然開了口,“卑職去將那大當家的人頭取來。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俱是一驚,直接宰了?是不是太直接了些?
呂獻容卻是認真將藺二丫上下打量,還別說,若是可行,這還真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昨日審訊時,她便能感覺到這何三對他們大當家的忠心耿耿,斷不會背叛山寨的。寧願自己揹負所有罪名,哪怕極有可能凌遲也不鬆口,顯然那群地主與他們是長期合作的。
當然,可能在他看來,按照律法,除了死法不同,他招不招都是個死,也就沒了畏懼。
若是有了天鷹寨大當家的頭顱,這事兒就好辦得多,隨便編些故事,輕易就能毀掉山匪和地主的同盟。
畢竟依照那幾個山匪所說,他們原是不知曉官府這邊有衛所軍士的,顯然周守財也是不厚道。
這是一個很好的,摧毀同盟的突破口。
但是讓藺二丫孤身入匪窩,她是不放心的:“你確定你能深入賊窩,直取首級?”
“卑職必定不負所托。”
呂獻容又問:“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嗎?”
“縣尊放心,那些山匪奈何不了我。”
藺二丫略微揚起下巴,眼底流光溢彩,心中頗為自得,連往日鍾益耳提面命的規矩尊卑都忘了。
“這......能行嗎?”毛毅對藺二丫的能力存疑,一介婦人,再如何雙拳也難敵四手,那可是十八寨強賊,不是街頭的地痞。
縣尊能准許她以女子之身到衙門作差,已是天大的信任,可這等重案,哪能將希望盡數壓在一個婦人身上?
對於縣尊准許女子入縣衙作差,底下已經有人異議,若非縣尊欽點,頂頭的縣丞。主簿和典史也都點了頭,如此混亂乾坤。不遵禮法之事,只怕要鬧起來。
要是再讓她參與到重案中來,真正接觸縣衙公務,不少官吏恐怕都要坐不住了。
鍾典史也不贊同道:“雙拳難敵四手,更何況那是十八寨山匪,兒戲不得。”
岑主簿也道:“北山山勢複雜,裡頭大小山寨相連,要在其中尋到天鷹寨,並非易事。”
這麼多反對質疑的聲音,藺二丫有些急了,“縣尊,卑職必定能全身而退的,卑職隱匿的功夫學得很好的。”
“只需給卑職兩日時間。”
呂獻容沒有立刻應聲。她垂著眼沉思起來,藺二蛋的功夫她是見識過,但要真面對十幾個山寨的山匪,也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雖說,藺二丫青出於藍,但稍有不慎,丟的就是性命......
案子再大,也沒有叫人拿命去換的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