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掛在馬背上的兩個黑色布袋，“......我下山途中，叫二當家的撞見了，也順手將人頭給摘了。”
藺二蛋。鍾益：“......”
她這副模樣，哪裡有半點認錯的樣子，只怕再有下次，膽兒更是肥了。
馮謙和他手底下的弟兄們則是忍不住驚撥出聲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藺二丫身上，那眼神震驚。敬佩，還有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藺夫人......這。這當真是那天鷹寨大當家的首級？”馮謙不可置信。
他們剛打照面，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，這一路上哪怕一直在跑，那股子味道還是散在風中，隨風飄進鼻腔。
但這一路大夥兒只當是逃避追殺，哪裡顧得上這些。
藺二丫將馬背上的兩個黑色布袋拆下來，此時布袋裡的血已經流乾了，不再滴血，只是布袋底下被血浸溼。
她微微昂起頭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自得：“你們要不確認確認？”
藺二蛋瞧她尾巴就要翹上天，抬手一巴掌呼在她後腦勺上：
“此次不過僥倖，下次再敢以身犯險，老子打斷你的腿！”
對於親爹的威脅，藺二丫心裡並不怵，她爹打不過她，但到底是親爹，她很給面子地縮著脖子，做鵪鶉狀。
馮謙將要伸出去的手也跟著收了回去，待鍾益上前接過其中一隻布袋開啟，他才跟著取了另一隻。
他抽出腰刀，挑開布袋的繫繩。
布袋口鬆開，一顆首級滾落在地，露出一張平靜的臉，沒有臨死前的掙扎痕跡，一看就知道動手之人乾脆利落。
而鍾益手中的，要略顯狼狽些，血跡斑駁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愕與不甘。
不過，端看面容，鍾益手裡頭的，相貌清秀，瞧著是書生模樣。
鍾益擰著那首級的發，提著起來，疑惑問：“你確定，這兩個都是當家的？哪個是大當家？”
“那是自然，我潛進去打探清楚了才動的手。”藺二丫抬起頭，指了指滾落在地的人頭：
“這個是大當家，小舅手裡的是二當家。”
眾人又看了一回，到底沒人能確認。聽藺二丫肯定，也將信將疑。
尤其是那二當家，生得白淨，面容文弱，一看就是讀書人。
鍾益提了提手中的首級，語氣不解：“這瞧著是個讀書人，怎會落草為寇？還當上二把手？”
藺二丫攤手：“這我如何得知？原是沒想殺他的，偏他大半夜不睡覺，在山頂上數星星，瞧見了我。為著滅口，只能一併殺了。”
“我原也不知曉他的身份，只是逃下山時，山上喊得是‘大當家和二當家’，這才對上的。”
她話說得極為輕巧，衝入匪窩，直取當家首級的事兒，被她說得彷彿談論今日日頭挺大似的。
眾人聞言，皆是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可惜了。”鍾益將人頭重新收進布袋，繫好口子，嘆了一聲，可惜這讀書人走了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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