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了偏頭,“怎麼樣?能做出來嗎?”
張奉義握著圖紙的手微微顫抖,激動得語無倫次:“能......肯定能......”
有些部件他雖一時看不透徹,可他瞧得出來,這是能翻天的東西。
張奉義激動得整個人都有些發抖,枯木似的手指止不住細碎地抖著。
“張吏,莫要太激動......”呂獻容真怕他情緒起伏太大。
畢竟他這個歲數,經不起太猛的情緒。
張奉義哪裡聽得進去,只將圖紙攥得緊緊的,仔仔細細地瞧。
*
案件收尾和上報,前後費了些時日的功夫。
轉眼便到了耿縣丞擇定的動土吉日。
卯時三刻,天色初開。
城東即將動工的牆基前,早已設下香案。案上三牲齊備,整豬。整羊。雄雞各一,居中供奉著“城隍土地暨四方神祇”的牌位,香燭嫋嫋。
呂獻容穿著青色公服,長身玉立,端肅俊雅。
在耿縣丞。岑主簿和一眾工匠頭目簇擁下緩步上前。
這是動工破土前必要的祭拜儀程,敬天法祖,祈求工程順遂。
呂獻容神情肅穆,先於銅盆中淨手焚香。
隨後上香,祭酒,宣讀祭文......
贊禮官高唱一聲:“吉時到——破土!”
呂獻容接過裹著紅綢的鐵鍬,用力剷下第一鍬土,剎那間,鞭炮炸響,硝煙瀰漫,銅鑼開道。
岑主簿胳膊肘碰了碰耿縣丞,問道:“今日這破土儀式,怎的這般隆重?”
“因為此次是眾望所歸......”耿縣丞笑了笑,仰首望向祭壇上身姿如鶴的少年。
可不是眾望所歸麼。
香案上的整豬是王家管事孫夫人送來,羊也是陳大爺親自送來,只有雞是他備的。
就連銅鑼隊也是藺二丫帶著百姓自發組織的。
儀式既罷,便正式開工了。
參與修築的勞力,耿縣丞也已經徵齊。
據說以周家為首的那幾家地主判刑後,除了應徵的徭役,不少家裡有多餘青壯勞力的,也主動跑來縣衙,都說想要出一份力。
一眼望去,城牆根烏泱泱都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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