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午後的陽光褪去了盛夏的灼熱,變得柔和溫煦,金黃的光線穿過層層疊疊的梧桐枝葉,在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樹影。整條校外的柏油馬路都浸在暖洋洋的日光裡,空氣裡飄浮著淡淡的桂花香。
悠長的下課鈴聲準時響徹整棟教學樓,喧鬧的人聲瞬間炸開,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湧出來,說笑打鬧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美術教室內,阮星恬懷裡緊緊抱著厚厚的速寫畫本,畫紙邊角因為經常翻閱微微卷起,裡面夾著好幾張還沒完工的素描稿。姜桃桃收拾好自己的畫板,快步走到她身邊,胳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“星恬,走啦,放學一塊兒出去。”姜桃桃晃了晃背上的書包,眼睛亮晶晶的。
阮星恬手上還在把散落的炭筆收進筆袋,抬頭看向閨蜜,有點抱歉地笑了笑:“桃桃,我今天沒法跟你一起走,我等會要跟我哥去一趟校門口的咖啡館。”
姜桃桃立刻露出一臉吃瓜的表情,壓低聲音:“咖啡館?是不是有什麼大瓜!那你回去一定要把事情完完整整講給我聽,不許漏掉細節!”
“好好好,回頭微信跟你說。”阮星恬憋著笑點頭。
兩個人在美術教室門口揮手道別,姜桃桃揹著書包匯入放學的人流,先往校門另一邊走去。
阮星恬抱著畫本慢悠悠走出美術教室的門,走廊裡還有同學在收拾畫板、清洗畫筆,顏料淡淡的味道縈繞在空氣當中。
剛走到教學樓大門口,阮星恬一眼就看見了梧桐樹下的那道身影。
阮星辭斜倚在粗壯的樹幹旁,一身簡約乾淨的淺灰色休閒襯衫,袖口隨意挽到小臂,腕骨線條分明。他早就己經離開校園步入職場,身上帶著獨屬於成年人的沉穩氣質,和周圍一身校服、朝氣蓬勃的學生形成鮮明的反差,格外惹眼。
阮星恬腳步加快,小跑幾步走到他面前,眼睛裡滿是詫異:“哥?你怎麼首接跑學校這邊來了,不用上班處理工作嗎?”
阮星辭把手機重新塞回褲口袋,原本略帶疲憊的眉眼,看見自家妹妹的那一刻,瞬間柔和下來,唇邊漾開淺淺的弧度:“公司這邊剛好有個合作專案就在這附近,忙完手頭的工作,時間還早,就順路過來接你放學。等會兒我約了林彥舟,你要是不急著回家,可以陪我們去旁邊的咖啡館坐一會兒。”
阮星恬下意識把懷裡的畫本又抱緊了幾分,眼睛亮晶晶的,眼底藏不住滿滿的八卦,微微歪著頭看向哥哥:“約林彥舟?是不是為了蘇清鳶學姐?”
被一語戳中心事,阮星辭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耳尖悄無聲息染上一層淡淡的薄紅,面上卻還故作鎮定,嘴硬地開口:“別胡思亂想,就是單純和朋友見一面,聊點事情。”
“行行行,單純見面。”阮星恬憋著笑意,故意不把他戳穿,輕輕點了點頭,“咖啡館遠不遠?
“就在校門口那條商業街,步行兩三分鐘就到。”阮星辭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方向。
兄妹兩人並肩順著人流往校門口走。街道一旁濃密的樹蔭底下,一輛黑色轎車安安靜靜停在那裡,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。車窗只留了一道極細的縫隙,陸承洲深邃的目光,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,遙遙落在阮星恬的身上。
他沒有要下車上前的打算,就只是安安靜靜地望著那個纖細的背影,目光裡藏著千迴百轉的情緒,卻全部死死壓在心底,不顯露半分。
助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刻意壓低了嗓音,小心翼翼地彙報:“陸總,己經按照您之前的吩咐,安排好了幾處順其自然的偶遇機會,全部都是藉由工作緣由,不會顯得刻意唐突,不會引起阮同學的反感。”
陸承洲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薄唇前,長睫垂落,掩住眼底洶湧卻被強行剋制住的心動,低沉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只有自己能夠聽見:“分寸一定要把握好,不要打亂她正常的學習和生活。”
助理連忙輕輕點頭,把這一番囑咐牢牢記下。
另一邊,校門口的咖啡館內,林彥舟己經早早抵達。看見玻璃門被推開,阮星辭兄妹走了進來,他立刻揚起手臂,熱情地招呼道:“星辭!這邊,星恬學妹也過來啦。”
阮星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,表面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和林彥舟閒談工作上的瑣事,視線卻總是會下意識、不受控制地瞟向咖啡館的玻璃大門,心裡暗暗期待著那個人的出現。
“跟她說好了?”阮星辭端起桌上的白開水,抿了一小口,低聲問道。
林彥舟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,臉上掛著瞭然的笑意:“放心吧,我跟清鳶說,之前競賽的複習筆記落在我這裡了,叫她有空過來取一趟。我也就只能幫你到這一步,她會不會抽空過來,全看她今天的時間,我可沒辦法保證一定能遇上。”
阮星恬安安靜靜坐在一旁,兩隻手託著腮,化身吃瓜群眾,時不時也跟著往玻璃門口望上一眼,滿心期待接下來的場面。
就在這個時候,咖啡館門上掛著的風鈴,“叮鈴——”一聲,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。
。來進了走步緩,包書布帆的約簡著揹鳶清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