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囚車顛簸暗藏生路謀算“北荒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趙鐵柱把聖旨卷好，塞進懷中，“老夫人這句話出了自己人的耳朵，最好別再說第二遍。”
蘇老太太靠回車板，“趙差爺既肯提醒，老身記你這份情。”
“我只管送人，不收你們蘇家的情。”
趙鐵柱揚手催隊伍上路，“日落前還要趕二十里，都別磨蹭。”
車輪重新碾上官道，坑窪一處接著一處，蘇遠山頸上的重枷撞著車欄，沒過多久，額角便沁滿冷汗。
蘇錦瑤跟在車邊，指尖搭上他的腕脈，“二叔，您胸口又疼了？”
“老毛病，走你的路。”
蘇遠山將手收進袖中，“別讓差役看出端倪。”
“您的唇色都發紫了，還怎麼藏？”
蘇錦瑤藉著整理枷繩，把一小塊丹藥送到他嘴邊，“含住，別咽得太快。”
蘇遠山聞到藥香，避開半寸，“這是宮中貢藥，你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祖母給的。”
“娘哪來的？”
“您若有力氣追問，不如留著趕路。”
蘇錦瑤把藥塞進他口中，又遞去半囊水，“藥驗過了，沒有問題，分三次服，今日是第二次。”
苦味在舌下散開，蘇遠山閉目忍過胸口翻湧，再睜眼時，青紫的唇邊多了幾分血色。
囚車後側，蘇錦書借扶車的工夫靠近祖母，“爹已經起疑了。”
“他不疑，便不是蘇遠山。”
老太太替懷裡的小孫女擋住迎面塵土，“讓錦瑤只管給藥，旁的一字也別漏。”
“鐲子裡的糧食與衣物怎麼辦？”
蘇錦書踩過一塊碎石，身子歪向車轅，“往後越走越冷，總不能守著滿洞物資，叫家裡人挨餓受凍。”
“拿要拿，卻不能憑空拿。”
老太太扯下囚衣一角，擦淨蘇錦鯉鼻尖的灰，“沿途會有驛站，荒村，也會遇上廢棄屋舍，先看清地方，再安排出處。”
蘇錦書輕聲道：“還得做舊，國庫裡的衣料帶著官印，糧袋也有戶部封記。”
“你管這個。”
“孫女明白，路上先裝窮，裝病，裝得撐不過下一個驛站。”
老太太瞥向前方差役腰間的水火棍，“錯了，是本來就窮，本來就病，咱們只需少逞幾分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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