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走到他膝前，把腕子遞過去。
“孃親給的，別人拿不走，它會護著錦鯉。”
蘇遠山看過玉鐲，替她把袖口重新放下。
“今日以後，在外人面前不許提起，連睡夢裡也不許說，誰若問糧食從哪裡來，都推到爹身上。”
“那爹爹會捱罵嗎？”
“爹捱得住。”
蘇老太太沒有再耽擱，命蘇錦書按類別劃分洞廳。
蘇錦鯉先取出一袋袋糧食，粟米和麥豆沿石壁碼開，接著是成捆布匹，藥材木箱，鹽磚油壇，堆到第三排時，蘇錦言便起身幫忙搬運。
金銀箱抬出來後，洞中只剩木箱落地的悶響。
蘇錦書撬開一隻箱蓋，金錠映著燈火鋪滿箱底，她又開啟相鄰幾箱，裡面裝著銀餅和銅錢。
“祖母，這些只是國庫西倉的現銀？”
“還有東倉，內庫和幾處封存的軍餉。”
蘇老太太指向另一側空地。
“先記箱數，不要逐錠清點，咱們眼下缺的是人手和時日。”
蘇錦書翻開空冊，寫過幾行便停筆揉腕。
“按舊年北關軍餉折算，單是現銀，便夠養萬人十年，糧倉裡的軍糧若都在，咱們一家數十年也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可以給沒飯飯的人。”
蘇錦鯉抱著一捆比自己還高的布匹，從箱後探出腦袋。
“還可以給兵兵做衣服，不讓他們啃樹皮。”
蘇遠山看了女兒片刻。
“糧可以救人，也能招來殺身之禍，在蘇家守得住它們以前，一粒都不能亂送。”
最後取出的是舊武庫軍械，刀槍分架碼放，弩箭裝在封蠟木箱中，數百套甲冑沿石臺排開。
蘇錦鯉把裝著兵書和北境輿圖的木匣放到父親腳邊。
“爹爹的書書，錦鯉也帶來啦。”
蘇遠山開啟木匣，看到蘇氏兵書時，指腹在封皮停留許久，隨後走到甲冑前，抽出一柄精鋼長刀。
刀身保養得當，刃口仍亮。
“好鋼，甲片也未受潮，若能重整舊部，這批軍械足以武裝三千精兵。”
“二叔，先來看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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