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錦鯉戴手套,手就不起泡啦。”
次日開工,魯大錘挑了塊兩人合抱的青石作牆角基石,六名漢子用木槓抬了三次,青石只挪出半丈。
蘇錦鯉跑到石邊,把短槍交給孫伯,蹲下抱住青石一角。
“魯叔叔,放在哪條白線上?”
“那邊第二根木樁下,你慢些,腳底還有碎石。”
魯大錘的話尚未說完,青石已經離地,幾名漢子忙往兩旁讓路,看著她抱著石頭走過夯平的土坡。
“就放這裡嗎?”
“往左半尺,對,對了。”
基石落進土坑,四周木樁只晃了兩下。
先前抬石的漢子扶著木槓,半晌才朝魯大錘開口。
“頭兒,咱們六個方才折騰那幾趟,圖什麼?”
“圖你們知道自己力氣小,往後少在姑娘面前吹牛。”
魯大錘把鐵鍬扔過去。
“別杵著,填土。”
南關堡的牆基一日日向外延伸,工地上的人也漸漸習慣了那道抱著石頭來回跑的小身影。
第三日蘇錦鯉因練槍遲了半個時辰,等她趕到時,十幾名工人正圍著一塊卡進坡溝的長石發愁。
“小姐今日若不來,咱幾個人搬一天也搬不完。”
有人剛唸叨完,便見小丫頭把紅纓短槍往木架上一靠。
“錦鯉來了,你們讓一讓呀。”
南關堡動工的同時,蘇老太太把新編戶冊貼在接引棚外,每戶姓名與田畝都寫得明白,種麥還是種黍,秋後交糧多少,也各有一欄。
一名新來的婦人抱著孩子問道:“老夫人,男人去修堡,家裡的田誤了農時怎麼辦?”
“修堡一日記兩個工,十個工可抵一成公糧,家中無人耕種的,由公田隊替你播種。”
蘇老太太翻到她家那頁。
“你會紡線,進紡織隊後每日也記工,織出的布先補各家冬衣,多餘的拿去換糧。”
旁邊老漢擠到冊前,拿粗糙的手指比著自家名字。
“俺家四口為何分十二畝,他家三口卻有十一畝?”
“你家兩個孩子不足六歲,他家有個十七歲的兒子,按能下田的人頭算。”
蘇老太太讓蘇錦書把記工木牌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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