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叔叔沒有笑。”
“我笑了，你出來看看。”
蘇錦鯉從樹幹後探出半張臉，只見那人扯了扯唇角，另一隻手卻探進後腰，摸住藏在衣內的匕首。
她抱緊藥簍，邊退邊朝遠處看去，林間仍沒有孫伯的人影。
男人也看出她在等人，把麥芽糖收回袖中。
“小孩子拿了不該拿的東西，容易摔跤，交給叔叔，叔叔便送你回家。”
“錦鯉沒有拿。”
“那便讓我看看你的藥簍。”
他一步步靠近，靴底避開枯枝，右手始終藏在身後。
蘇錦鯉朝鹽泉入口掃了一眼，故意往另一側的碎石坡跑，邊跑邊喊。
“這裡有壞人，壞人抓小孩啦！”
男人再顧不得藏匿，追上去扯住藥簍揹帶。
竹簍沒被他奪走，反倒讓那股力道帶得腳下發滑，膝蓋磕在碎石上。
蘇錦鯉回身護住藥簍。
“叔叔自己摔的，不能怪錦鯉。”
“把冊子給我。”
男人拔出匕首，刀尖沒有對著她，只橫在兩人之間。
“你把東西留下，我便當今日沒見過你。”
“這是我們家的山，你偷偷畫了，畫也要留下。”
“誰教你這些話的？”
“錦言哥哥說，壞人總想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山雀飛回中村時，正落在蘇錦言攤開的外賬上，腳邊那縷紅線沾著泥。
他認得這是蘇錦鯉綁藥包用的線，立刻叫上孫伯，從藥洞後的山道趕來。
林中第一聲呼喊傳到坡下，孫伯便摘弓搭箭。
男人也聽見了腳步，轉身朝北坡跑去，跑出幾步又發現藥簍還在蘇錦鯉身上，只得折回來伸手搶奪。
箭矢釘進他腳前的泥地，尾羽連晃數次。
“再邁一步，下一箭穿你的腿。”
孫伯從樹後現身，第二支箭已經搭上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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