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睡在這裡,祖母替你看著。”
“奶奶也睡,錦鯉耳朵醒著,壞毒出來會叫我的。”
天色將亮時,木屋裡的苦腥味漸漸散去,蘇錦鯉聽見父親的呼吸變得綿長,便撐起腦袋去看。
蘇遠山睜開雙眼,先活動手指,再將趴在臂彎裡的女兒託穩。
“守了幾日?”
“三天,爹爹睡懶覺,太陽都起來三次了。”
“爹賠你三隻烤兔腿。”
蘇錦鯉伸手摸摸他的額頭,確定不再發燙,才朝門外喊人。
蘇錦瑤趕來診過兩邊腕脈,又檢視汗布上的黑痕,終於將藥箱扣好。
“餘毒已清,脈象也比服藥前有力,只是半月內不能動武,更不能逞強。”
蘇遠山翻身下床,披上外衣便出了木屋。
“二叔,我說了不能動武。”
“我只試試手腳。”
空地旁立著幾根削好的屋樑,蘇遠山從中挑出一根長木,掌心沿著杆身推過,隨即橫步送出。
木杆先刺中三丈外的草束,回收時貼地一掃,枯葉成片飛離土面,緊接著轉過腰側,杆尾挑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。
孫伯帶著舊部從坡下趕來,看見那根長木在蘇遠山掌中連刺七次,幾名漢子全都停在了屋前。
最後一式落下,木杆抵住地面,方才挑起的碎石已裂成數塊。
孫伯抬起衣袖擦過臉,朝身後兄弟喝道:“都站直了,將軍的蘇家槍回來了!”
“爹爹好厲害,再打一次!”
蘇錦鯉抱著烤野豬腿坐在石頭上,嘴邊沾了一圈油。
蘇遠山把木杆丟給蘇錦行,轉身望向聚來的眾人。
“從今日起,十五歲以上的男子每日習武兩個時辰,錦言教兵法和軍陣,錦行教刀槍拳腳,孫伯負責負重和長途行軍。”
蘇錦行掂過木杆,朝父親肩背看去。
“錦瑤說你半月不能動武,誰來盯著他們練?”
“我坐著盯,你若教得差,我再親自收拾你。”
蘇錦言收起剛畫完的山道圖。
“既要練兵,南北山口也該輪值守衛,省得動靜傳出去,咱們還矇在鼓裡。”
“今日便排班,山嶺裡的每一條路,都要記進你們腦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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