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整理物資時，她卻沒那麼快活。
蘇錦書將鹽磚和油壇列成兩排，把木炭遞給妹妹。
“每搬一罈，便在板上畫一道，十道攏成一束。”
“錦鯉畫小魚成不成？”
“畫魚慢，畫錯了，冬日便要少吃一罈油。”
小丫頭立刻收了心，蹲在木板前一筆一筆記數，搬到第十九壇時，她盯著滿板豎線犯了難。
“姐姐，它們擠在一起，錦鯉找不到第十九個了。”
蘇錦書沒有替她改，只拿炭條圈出前十道。
“明日我教你認數，免得旁人拿走你的糖，你還替他數錯。”
“誰敢拿錦鯉的糖？”
“這會兒倒知道著急了。”
另一邊，蘇錦言帶人走遍谷地，用麻繩量出山口寬窄。
南口夾在兩座石崖之間，只容兩輛車並行，北口更窄，入冬後還有落石封路。
他在圖上添完最後一筆，將孫伯叫到跟前。
“谷中能走人的路只有兩條，南口常有人跡，設兩道暗哨，北口留一人便可。”
“夜裡若有人摸進來，守哨的來不及送信。”
“用這個。”蘇錦言取出一卷細繩和幾隻舊銅鈴，“繩貼地牽到林中，銅鈴藏進空竹，踩中一處，坡上三處都響。”
蘇錦鯉蹲在旁邊看他繫繩，趁眾人不留神，用指頭輕輕撥了一下。
三處竹筒接連作響，樹上歇腳的鳥也飛走了。
“會叫，真好玩。”
“你記住繩子在哪，別每日把守衛叫起來三回。”蘇錦言把她抱過絆線，“再亂碰，罰你替孫伯守一晚山口。”
“錦鯉不碰，錦鯉可以聽，壞人踩到線，錦鯉睡覺也能聽見。”
練武場上的日子更熱鬧。
蘇錦行提著木刀站在中央，孫伯帶來的八名舊兵排成兩列，人人肩上都綁著沙袋。
“打不過我一百招，今日多跑十圈。”他以刀背點過地上的白線，“若有人打得過，晚飯我請他吃肉。”
大牛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蘇二公子，肉本就是我們獵回來的，怎麼還得贏了才能吃？”
“你贏一次，整隻豬腿歸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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