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是弄不明白，越不能讓蘇家活著離開。”
蔣文禮將倉門重新鎖上，命親衛把剩餘糧袋搬到中軍，三處營門各添一隊巡兵，連取水的民夫也要搜身查驗。
邵伯庸沒有跟著往外走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大人準備吃幾日？”
“糧營還剩六日存糧，寧古城再送一批便夠了。”
“運糧要過白石河谷。”
邵伯庸把斷草繩擱在空麻袋上。
“孫伯燒過一次，還能燒第二次，狼牙嶺裡的人吃什麼，咱們尚未看明白，外頭這七百餘張嘴卻每日都得張開。”
蔣文禮甩袖出了倉房。
“傳令寧古縣丞，三日內再徵五百石糧，若少一斗，本官便治他通匪之罪。”
這道命令送到南關堡時，蘇錦言正在給敵營添第四枚黑子。
他聽完探報，將代表寧古城的木牌往白石河谷後挪了半寸。
“父親，蔣文禮要從城裡補糧。”
“讓周有成放訊息出去。”
蘇遠山看著輿圖，沒有去碰那枚木牌。
“就說運糧車一齣城，狼牙嶺便截，哪家肯替蔣文禮送糧，損失自行承擔。”
蘇錦行坐在箭窗旁磨槍頭，聞言抬起臉。
“城裡若派郡兵押運呢？”
“那便讓孫伯領他們多走兩日。”
蘇遠山合起軍冊。
“蔣文禮想圍住我們，咱們便讓他看清楚，究竟是誰困住了誰。”
當夜，孫伯帶機動營從北口出去，蘇錦鯉也換上了貼身的灰布衣，錦鱗槍留在洞中，只在腰間繫了一隻空布袋。
她走到林邊還在追問。
“孫爺爺，今晚收幾車？”
“看見糧車再數，沒見著便惦記三車，你這叫貪心。”
孫伯蹲下來，將她鬆開的鞋繩繫緊。
“小小姐只許進車陣，聽見銅哨便收手，不能鑽進中軍帳。”
“中軍帳裡有沒有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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