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山從袖中抽出一張折過的黃紙，展開後缺口正落在官印中間。
“另一半在接應者手裡，你若沒有帶回足夠的東西，他連城門都不會讓你進。”
王七的呼吸越來越短，視線在殘缺官印上停了許久。
“南口的是林六，扮成賣獸皮的客商，北口的是韓九，熟水路。”
他把額頭抵上石桌，嗓音發乾。
“我們約定五日後在白石灘匯合，誰先探完便先回城，途中不得互相尋找。”
“韓九幾時出發？”
“昨日午後。”
“蔣文禮讓你們查到什麼地步？”
“人數，糧倉，兵器，還有齊家人是否藏在山中。”
王七抬頭看向蘇遠山。
“大人並未下令進攻，只讓我們看著狼牙嶺，若發現蘇家聚眾養兵，立即送信回去。”
蘇錦言捻起桌上一塊殘炭。
“蔣文禮帶著兩百親衛，卻只讓三個人摸山，他在等誰點頭？”
“京城。”
王七答完這兩個字，又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。
蘇遠山敲了敲桌沿。
“等皇帝，還是等賀元修？”
“賀相眼下顧不上北荒。”
王七的臉色變了幾回，終於說道：“陸家在京中還有舊部，兵部與五軍營也有人替陸振說話，賀相先要收拾乾淨那些人。”
“蔣文禮的原話是什麼？”
“監視並伺機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若蘇家安分，留作牽制北關舊軍，若蘇家起勢，等京城手令一到，調州軍圍山。”
審訊記錄送到內谷時，蘇老太太逐行看完，隨後將紙頁按在燈罩上燒了。
“賀元修拿陸家開刀，暫且分不出手，這倒給了狼牙嶺幾個月。”
“幾個月未必有。”
蘇錦言看著紙灰落進陶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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