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娥做教頭，錦行教她們軍陣和槍術，先練十日，合格者留下，不合格者去後方做事。”
蘇遠山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趙娥手中的舊弓上。
外祖母柳氏年輕時也曾領三百女兵守過孤城，蘇家槍裡的回馬挑，最初便出自柳家。
“既要編營，規矩與三營一樣，不因女子減半。”
“將軍只管往死裡練。”
趙娥抬手拍了拍胸口。
“若有人叫苦，俺先罰她。”
第二日，蘇錦行被叫到女營空地時，半天沒把第一句話說出口。
婦人們已經換上窄袖衣裳，頭髮全用布巾裹緊，三十幾雙眼睛一齊看著他，旁邊還有十多個孩子扒著木欄偷看。
趙娥走到他身邊，一巴掌拍在他後背。
“小蘇將軍，彆扭扭捏捏，俺們是來拚命的，又不是來繡花，怎麼練男人，便怎麼練俺們。”
蘇錦行被拍得往前邁了半步，抄起木槍立在場中。
“先繞外谷跑六圈，半個時辰內回來，落在最後的加兩圈。”
一個婦人問道：“孩子怎麼辦？”
“十歲以上跟著跑，十歲以下送去蘇姑娘那裡登記，訓練時不得進場。”
“俺家丫頭九歲，能跑三圈。”
“那便先跑三圈，跑完去藥圃幫忙。”
趙娥率先衝出空地，餘下婦人跟在後頭，隊形雖亂，卻沒有人停步。
第一日回來，七個人吐在溝邊。
第三日，已經能列成兩隊。
第五日清晨，趙娥扛著木槍跑完六圈，還能返回去扶住一個崴腳的婦人，將人揹回空地。
蘇錦鯉也在女營掛了名。
她每次來，婦人們便爭著給她帶雞蛋和野果，訓練間歇還要把她抱過去揉臉。
“別捏啦，臉會變大的。”
蘇錦鯉抱著短槍躲到趙娥身後，臉頰已經被揉紅。
“錦鯉是戰士，戰士不能總讓人抱。”
趙娥把她舉起來放到木臺上。
“成，今日請小戰士教咱們扎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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