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通在後方揮刀催促。
“把木板架上去，前進，後退者按逃兵處置！”
前排步卒只得拖起木板，才走到溝沿，兩側箭塔又落下一輪弩箭，專射沒有盾牌遮擋的腳踝和肩臂。
有人滾入溝底，衣甲掛在短樁上，後隊收不住步子，十餘人擠在鹿角前，進退都被同伴堵住。
蘇錦行轉過半面令旗。
“短弓手上牆，只射溝前，別碰退下去的人，讓他們把傷兵帶回去。”
一名舊部探出半身，連放兩箭便退回牆後。
“他們先鋒官上來了，青馬，紅甲，離第一道溝只有二十步。”
“弩機換重箭，瞄馬胸，不許射人。”
吳通衝到陣前，揮刀劈斷一根鹿角，正要叫人跟上，右塔射出的重箭穿過馬甲，青驄馬前蹄跪地，將他甩進壕溝。
紅甲掛住溝邊橫木，吳通半邊身子懸在短樁上，腰刀已經脫手。
蘇錦行取過一根長索，將繩圈拋下去。
“吳將軍，想活便把胳膊套進來，若等你的人再衝一回，這根橫木可撐不住。”
吳通抬頭看見牆上的少年，先往溝底看了一眼，隨後咬牙抓住繩圈。
“蘇家小兒，你敢拿本將軍，知府大人會踏平你這座破堡！”
“先顧好你自己吧，你家知府若肯拿三十條命換你，我便放人。”
長索收緊，幾名兵卒合力將吳通拖到牆下，外面的先鋒營失了主將，鼓聲也亂了節拍。
兩百人退回彎道時，溝前留下三十餘名傷亡兵卒，半數木板和沙袋也沒來得及帶走。
蘇錦行清點堡牆，三處木板中了箭，兩架弩機磨損弓弦，守軍無人受傷。
蘇遠山登上箭塔時，蔣文禮的軍陣正往後退，民夫已經開始支帳紮營。
“第一陣便折了先鋒，他若懂兵，接下來會堵住谷口，等我們糧盡。”
蘇錦言站在箭窗後，看見邵伯庸正領人測量山道寬窄。
“蔣文禮未必肯等，他若急著向賀元修報功，還會把餘下的人全推上來。”
“那便放他進第二道溝，再截斷後路。”
蘇遠山看了一眼後方溶洞，那裡沒有戰鼓，蘇錦鯉正抱著錦鱗槍守在洞門內。
入夜以後，吳通被縛在木樁旁，蔣文禮的大帳卻遲遲沒有再響進攻鼓。
邵伯庸把傷亡名冊放到蔣文禮案前，又將南關堡的草圖鋪開。
“大人，山道只能容二十人並行，繼續添兵，死傷只會更重，眼下應當紮營分路，圍而不攻，七日便能耗盡他們的糧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