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沒再討價還價。
木籌另一邊只放著九枚。
蘇錦言碰了碰那幾枚染血木籌。
“我方陣亡三人,重傷六人,輕傷十九人,女營傷了八個,幸而無人喪命。”
院裡的笑聲收了回去。
蘇遠山看過三名陣亡舊部的姓名。
“按北關軍舊例撫卹,若有家眷,糧田由營中照看,今日不擺慶功宴,先送他們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錦行將擦淨的槍收回鞘中。
“他們的靈位放進忠烈洞,往後狼牙嶺有一口飯,便少不了他們家裡那一口。”
午後,邵伯庸被押到俘兵營前。
蘇錦言將搜出的密摺底稿鋪在木案上。
“這份便宜行事的回信,是你替蔣文禮擬的,對嗎?”
邵伯庸看著末尾缺掉的印鑑。
“字是我寫的,蔣文禮加印以後,原件送往京中,這份底稿沒有官印,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我問的是內容。”
蘇錦言把底稿轉向俘兵。
“不留活口四字,包括蘇家,也包括在場官兵?”
人群裡先響起幾聲低罵,隨後有人朝木案擠來。
邵伯庸閉了閉眼。
“賀相吩咐,知曉國庫失竊內情之人皆不可留,蔣文禮答應事成以後,將徵來的鄉勇編成逃兵,沿途剿殺。”
一名俘兵扯掉頭上布巾,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替他送命,他還要殺老子全家?”
另一人跟著叫道:“我們是被縣衙抓來的,誰願替賀元修賣命,蘇將軍若肯收,俺願留下。”
營中應聲越來越多,連幾名郡兵也解下腰牌,丟到木案前。
蘇錦言沒有立刻應承。
“願留者要受甄別,手上沾過百姓血的,狼牙嶺不要,想回鄉的也可登記,蘇家不攔。”
“若蔣文禮派人追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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