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，這兩個人沒有編入營中，我想另作安排。”
第一人被帶到臺前時，身上穿著洗舊的書吏青衫，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。
蘇錦言問道：“馮策，蔣文禮帳下三次徵糧文書，皆是你謄寫的？”
馮策垂手答道：“是小人謄寫，糧數卻被蔣文禮改過，縣裡徵五百石，入營只有三百二十石，餘下的落在他私賬中。”
“你既知道，為何不報？”
“寧古三名推官告過他，一個被貶，一個死在獄裡，另一個至今還瘋著。”
馮策抬頭看向蘇錦言。
“小人不想死，只敢留底賬，若公子嫌我膽小，我今日便下山。”
蘇錦言把一本缺角賬冊放在案上。
“知道怕，尚且肯留證據，算不上無用，狼牙嶺正缺懂律令和稅賦的人，你先到我身邊做文書。”
馮策沒有急著謝恩。
“若蘇家也改賬呢？”
蘇老太太用柺杖點了點賬冊。
“你儘管留底，哪日發現蘇家容不下真賬，便拿著它來見我。”
馮策整理衣襬，俯身行禮。
“小人領命。”
第二人名叫馬奔，四十出頭，左肩留著箭傷，先前在北疆騎營做過什長。
蘇遠山將一副舊馬鞍扔到他面前。
“昨日有兩匹馬傷了背，是何緣故？”
馬奔翻開鞍墊看了一眼。
“鞍橋太窄，青河軍拿南地馬鞍套北地馬，跑十里便磨傷，若繼續用，五十匹馬一個月能廢掉一半。”
“給你三十人，能否練出騎兵？”
“會騎馬和能上陣差得遠。”
馬奔掂了掂馬鞍。
“三個月能學會列隊，半年才能持槍衝陣，若將軍只想聽好話，換個人便成。”
蘇遠山將騎兵隊名冊交給他。
“我給你半年，五十二匹戰馬挑三十匹訓練，餘下的留作馱運和替換，摔傷一個人，先查教官的錯。”
馬奔接過名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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