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拿石頭墊住輪子。”
蘇錦鯉託著車轅提醒。
“下次要綁兩根繩，不然砸壞罐子，要賠好多錢。”
附近商販紛紛圍過來，賣陶器的老人把攤子挪開，硬塞給她一隻巴掌大的彩繪泥魚。
“這個不要錢，給小小姐玩。”
“集市裡不能白拿東西。”
蘇錦鯉摸了摸泥魚，捨不得放手。
“錦鯉拿糖葫蘆跟你換，行不行？”
蘇錦書把剩下的兩顆遞過去。
“換吧，再不換，你一路都要惦記。”
午後，何三帶著三車粗布趕到南關。
他出示舊日鹽磚暗號後才獲准入市，進門便看見排列整齊的攤棚和巡查兵卒。
“蘇公子，你們這是趁我沒來，憑空變出一座城？”
蘇錦言請他進賬房，給他倒了一碗清水。
“城不會憑空長出來，木頭是東林村伐的，地是新戶一鋤一鋤翻的，何掌櫃若嫌來晚，下次早些。”
“我哪裡還敢嫌。”
何三將三本貨冊拍在桌上。
“寧古城裡的鹽價已經漲了兩成，你們的鹽磚還照舊價賣，今日那些商販搶完，轉手便能賺一倍。”
蘇錦書在旁邊核著布價。
“所以每戶限購二十斤，不許一人包圓。”
“那便讓我替你們往外運。”
何三拉開椅子坐近木案。
“鹽鐵之外，藥材和皮毛也交給我，我能把貨送到北荒六郡，回程給錦城帶糧和布。”
“你想拿多少利？”
“兩成。”
蘇錦書抬眼看他。
“市價公開，路費由公庫另結，你只管運貨，一成。”
“山路上還要打點關卡，一成半，少了我養不起夥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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