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周槐臨陣反悔,我便帶前鋒撞門,寧古郡南門年久失修,經不起三輪衝車。”
“動靜一響,四門都會戒嚴,城裡的內應也活不了。”
“總不能把三百人在林子裡藏到韓衝趕來。”
“所以明夜必須有結果。”
蘇遠山抬手示意兩人收聲,遠處很快傳來斥候約定的鳥鳴。
孫伯帶回來的斥候沒有進營,才靠近火堆便從懷中掏出一張揉皺的徵役告示。
“將軍,蔣文禮收到風聲了,四門正在加固,城中十五歲以上男子皆被趕上城牆,連木匠和藥鋪夥計也沒放過。”
蘇錦言展開告示,末尾寫著臨陣逃役者斬,家眷同罪,墨跡還未乾透。
“何三暴露了嗎?”
“沒有,訊息是東市腳伕送出來的,周槐今晚沒能離開南門,他的家人也被衙役帶走了。”
蘇錦行取過告示掃了兩眼。
“蔣文禮拿百姓堵箭口,咱們若遲疑,他明日還能再抓一批。”
“強攻南門,第一排死的全是被綁上去的百姓。”
蘇錦言將告示折起。
“弓手不能放箭,衝車靠不到門前,蔣文禮只需守住一夜,韓衝便多得一日路程。”
馬奔從外圍巡營回來,把一幅臨時畫出的城防圖鋪在地上。
“北門外新增拒馬,西門堆了滾木,東門臨河,只有南門還在運石,城防未合。”
蘇遠山蹲下檢視圖中標記。
“蔣文禮既知道咱們要來,為何沒有封死南門?”
“糧車還在進城。”
蘇錦言的手指停在南門外那條驛道上。
“他要囤糧等韓衝,明日午前至少還有二十輛車入城,守卒驗的是車牌和官倉封條。”
大牛抱著睡醒的蘇錦鯉走近,小姑娘揉了揉臉,隔著林子望向寧古郡方向。
“爹爹,城牆上好多人在哭,還有人說繩子勒手。”
蘇遠山接過女兒,把她放在披風鋪成的軟墊上。
“離這裡多遠?”
“錦鯉聽不清臉,只聽見有人喊周隊長,還說南門下面有水溝。”
蘇錦言立即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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