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鐵響才落，南門底下便透出一道窄光。
門縫裡伸出半隻染血的手，周槐用兩根手指朝外一勾，城牆上隨即有人喝問。
“門洞裡誰在動，糧車還沒到，開門做什麼？”
周槐沒有回頭，只將肩膀抵住門板。
“快進，絞盤旁還有人！”
蘇錦鯉從草溝躍出，短腿連跨數步，側身擠進門縫。
門洞裡的親衛剛拔出刀，眼前只夠看見一團紅纓，槍桿已經撞在他腰側。
那人橫著跌進糧筐，連帶兩名守卒滾作一處。
另一名親衛撲向絞盤，手才抓住鎖銷，蘇錦鯉已將錦鱗槍插進輪齒。
沉重木輪壓住槍桿，竟再也轉不回去。
“周叔叔，推門！”
周槐和六名守卒一同發力，城門仍卡在兩尺寬處。
門後堆著一根新添的橫木，粗過成年人的腰，前端又用鐵鉤扣住石槽。
蘇錦鯉跑到橫木旁，雙臂將木頭抱緊。
“你們躲開，別砸到腳！”
周槐才退半步，橫木已經脫出石槽，被小姑娘舉過肩頭，扔進門洞角落。
城門失了阻攔，外面的前鋒齊齊頂上門板。
門軸發出低沉長響，縫隙越開越寬，蘇錦行帶著二十人衝了進來。
“孫伯守門，大牛跟著錦鯉，其餘人上樓！”
城梯口跑下四名守軍，為首之人舉刀便斬。
蘇錦鯉沒有往前硬接，槍尾點地，借力從石階邊躍上半層，錦鱗槍隨即掃過幾人腿彎。
四人疊著摔下臺階，大牛掄起刀鞘補了兩下。
“小小姐慢些，石階上有青苔！”
“上面有人拿弓！”
箭弦輕響，蘇錦鯉把槍往石縫中一撐，身子貼著牆邊避開。
那支箭落在大牛腳前，箭尾還在搖晃。
城樓上的弓手剛搭第二支箭，一顆圓石已越過垛口，砸碎他身旁的箭筐。
蘇錦鯉又摸出一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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