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信不用官驛，茶磚內藏紙，收到後磨掉最外層印花，回信裝進空茶罐。”
“京城近來要做什麼？”
蘇錦言把寫滿名字的紙遞給鐵鷹，另換了一張。
“賀元修為何急著殺蘇家？”
“北荒只是一步。”
徐無影望著桌角的燈火，喉間發出一聲乾笑。
“年底冬祭，四皇子會在宗廟前呈出太子勾結蘇家的證據，路引由東宮開出，送往北荒的幾封信也會落入刑部手中。”
鐵鷹問道：“信是真的？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
徐無影扯動鐵鏈，肩上傷口滲出的血染透布條。
“太子的確讓青州商號傳過訊息，賀相只需添上軍械數目和起兵日期，便能把通風報信改成勾結叛逆。”
密室外傳來柺杖落地聲，蘇老太太由蘇遠山扶著進門。
“廢太子之後呢？”
徐無影抬眼認出她，沒有再繞彎子。
“四皇子會請皇帝重病靜養，由賀相代領內閣，禁軍換防後再談立儲。”
蘇老太太在長案另一邊坐下，拿起剛錄好的供狀。
“先除領兵的人，再斷太子的路，等四皇子坐上儲位，趙家的江山也該改姓賀了。”
“太子勢弱，卻肯查寧古和黑水舊案。”
蘇遠山站在她身側，目光停在冬祭二字上。
“朝中肯聽百姓說話的人只剩幾個，他若倒下，四皇子必會調兵清洗北荒。”
“那便把賀元修的局送進東宮。”
蘇錦言將供狀分成兩份，一份交給鐵鷹，一份收進木匣。
“盤蛇嶺南驛丞受過齊家恩惠，青州又有陸家的舊商號，兩條路同時送信，至少能保住一條。”
蘇老太太用柺杖點了點木匣。
“訊息可以送，蘇家不能只等太子替我們擋刀。”
“孫兒明白。”
蘇錦言展開北荒輿圖，手指沿著黑水郡向南，落在蒼原郡城。
“太子若能守住儲位，便給我們爭來整頓北荒的時日，若他守不住，望月和蒼原也得趕在四皇子登位前歸入蘇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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