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想做被碾碎的棋子，還是做新局面中的治世能臣？
蘇某用人不問出身，只問能力。
梁正平讀了兩遍，將信紙折回原樣。
“蘇遠山憑什麼斷言四郡會歸於一統？”
“寧古歸了，黑水歸了。”
周叔喝了一口茶，嫌澀，又放回桌上。
“蒼原郡若還守著賀府那幾條線，梁大人連下一封命令從哪裡來都不知道。”
“朝廷還在。”
“朝廷可曾補過蒼原拖欠兩年的河工銀？”
周叔攏好衣袖，朝窗外那面脫漆的院牆揚了揚下巴。
“去年雪災，府衙報死一千七百戶，戶部撥下幾石糧，大人比我清楚。”
梁正平捏住信封一角。
“蘇家若進蒼原，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這句話，留著問蘇將軍。”
“我若不去呢？”
“周某照舊賣皮子，明日便出城。”
周叔起身拿過桌邊的氈帽。
“只是賀府再派人來時，會先問梁大人為何丟了三名暗樁，還是先聽您解釋北倉的虧空，草民猜不準。”
梁正平讓他走了。
第一日，他派親隨去寧古探路。
第二日，他翻完蒼原近三年的稅冊，又將城防營的兵冊取了出來。
第三日入夜，一輛運藥材的舊車從蒼原西門出城，梁正平換了布衣，坐在藥筐後面。
寧古議事堂內，蘇遠山沒有擺刀，也沒有列親兵，只留蘇錦言在側席記錄。
梁正平行過官禮，開門見山。
“蒼原可以歸附，我仍任知府，府衙原班人手不得隨意撤換，城防營也由原將領管帶。”
蘇遠山給他斟滿一盞熱茶。
“可以。”
梁正平剛碰到杯沿，又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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