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每回都這麼說，也沒真扣過。”
“今日便從你開始。”
作坊後院堆著已經裝箱的鐵器，農具佔了大半，刀槍另鎖在庫房，出入都要核對軍冊。
蘇錦書算完數目，轉身又去了紡織院。
院內二十多架織機一齊作響，女工將洗淨的羊毛搓成線，第一批織成的毛呢顏色發黃，摸著也粗，卻擋風厚實。
王氏拿來一件新做的小毛衫，替蘇錦鯉套上。
“手伸出來，別縮在裡面。”
“扎扎的。”
蘇錦鯉扭了兩下，等衣襟繫好，又摸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可是暖暖的。”
她撲到鋪毛料的木榻上滾了兩圈，起身後頭髮沾滿細毛。
院裡的婦人笑成一片。
蘇錦書替她摘掉髮上的毛屑。
“第一批先給巡防營和新村老人，細羊毛另織一批，做孩子貼身穿的衣裳。”
管事娘子遞來名冊。
“這月新添四十八名織工，院裡坐不下了，東邊空倉能不能撥給我們？”
“先撥一半，餘下一半留給染坊。”
蘇錦書在冊後寫下批示。
“工錢每十日結一次，學徒前三個月領七成，帶徒的師傅另添兩成。”
管事娘子笑著應了。
“外頭等著進來的人還有二十多個，明日我再挑一遍。”
一個月裡，錦城新落戶的人超過五百，匠人住進東村，商販沿舊市搭起鋪面，兩個從青州來的讀書人進了學堂。
蘇錦書的賬房也從三張桌子添到了九張，算盤聲從早響到掌燈。
她核完最後一頁，將鹽鐵兩項的進賬另抄出來，抱著賬冊去了蘇老太太院中。
“奶奶，除去軍糧和修城開支，公庫還能動用這個數。”
蘇老太太戴上老花鏡，看完沒有翻第二遍。
“僅鹽鐵一項，夠養多少人？”
“按錦城眼下的口糧算，足夠兩千人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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