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驍登上西牆，先往內城掃了一眼。
街道空著，幾扇鋪門半開，門前散落著尚未收走的木桶。
“別散，前隊去絞盤，後隊守城梯！”
二十名邊軍衝向西門，剛鑽進門洞，頭頂便落下一根粗鐵銷，將絞盤齒輪鎖住。
魯大錘隔著夾牆罵道：“砸了老子的門還想開門，都給我滾進巷子裡去！”
“有埋伏，退回城牆！”
陳驍才轉過身，街口兩側鋪門已經推開，齊凜帶著後衛營橫截在染坊外。
盛水木桶被掀翻在地，水流漫過青石，衝在前面的邊軍腳底打滑，陣形隨即擠成一團。
齊凜長刀朝前一指。
“關巷口，持盾者頂住，別讓他們回城梯！”
屋頂落下成捆舊漁網，幾名邊軍剛舉刀去割，後衛營已從兩側矮牆翻入，將突擊隊截成三段。
“西門有伏兵，隨我殺回去！”
陳驍帶親兵掉頭，城梯方向卻響起一陣急促腳步。
蘇錦行從南牆趕來，長槍挑開巷口木架。
“韓衝送進城的人，一個也別放出去！”
城外韓衝看見西牆重新升起蘇家軍旗，便知突擊隊落入圈套。
他接連揮出兩道令旗。
“弓手前移，接應西牆，輕騎出陣，護住後軍！”
傳令兵尚未跑到騎陣，南城樓上的大旗已轉向北側，旗尾連續捲動三次。
北林裡先傳出馬蹄，馬奔率八十騎衝過林邊小路，繞開護城溝，直取邊軍弓陣。
另一側狼尾旗隨風揚起，阿古達領百名鐵勒騎手分作兩翼，從弓手側後方斜插進去。
“收弓，結盾陣！”
陳驍不在，弓營校尉連喊三遍，前排盾手才轉過方向。
草原騎手根本不撞盾陣，貼著邊緣放過一輪短箭，隨即向輜重車奔去。
馬奔卻帶人衝進尚未合攏的弓手佇列，長槍挑翻旗手，馬蹄踩斷滿地長弓。
韓衝拔劍斬斷一輛空車的套繩。
“後軍向中軍靠攏，輕騎攔住他們，前軍撤出護城溝！”
命令傳到前方時，西牆精銳已被困進巷道，正面步卒又堵在三道木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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