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幾人笑出聲，韓衝低頭看了看銅令，肩背終於鬆了幾分。
次日校場合營，第一場操練便出了亂子。
舊邊軍嫌蘇家軍陣勢不齊，蘇家軍又嫌邊軍只會死守，兩個伍差點在木槍陣裡打起來。
韓衝把爭執的十人全叫到陣前。
“誰先動的手？”
兩邊都沒有作聲。
“沒人認，那便一起跑二十圈。”
一名邊軍老卒梗著脖子道：“憑什麼連坐？”
韓衝將木槍扔到他腳邊。
“戰場上前隊亂了，後隊會不會跟著死？你若只顧自己，今日便可領路糧離營。”
老卒低頭撿起木槍。
“末將去跑。”
“別稱末將，你還沒掙回伍長。”
韓衝轉向蘇家軍那幾人。
“你們也一樣，誰敢拿流放路上的舊功壓人，我便把他調去刷一個月馬槽。”
蘇遠山站在點將臺上看完，只對蘇錦言道：“再給他半個月，這支軍隊便能用。”
“半個月只夠他們學會站在一處。”
韓沖走下校場，接過話道：“想讓他們把後背交給彼此，至少要打三場硬仗。”
“北荒不缺硬仗。”
車輪聲從校場外傳來，錦城來的車隊穿過長街，最前方的青布馬車剛停穩，蘇老太太便扶著王氏的手下了車。
蘇遠山迎到階下。
“母親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“你把一座郡城打下來了，我若還守著錦城，往後誰替你收拾這攤子？”
蘇老太太沒進衙門，先去了官倉與水井，又沿東市走了一圈，直到天色擦黑才坐進議事堂。
“糧鋪開了幾家？”
蘇錦言答道：“七家，官倉每日平價放糧，暫未出現囤糧。”
“舊吏還剩多少？”
“能用的四十三人，另有二十餘人待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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