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減稅還要修渠，明年公庫怕是收不上多少銀子。”
蘇錦書抱著鹽鐵賬冊進門。
“田稅少收，商稅未必少。人活得下去，才會買鹽買農具，商隊也肯進城。”
“鹽鐵鋪何時能開？”
“後日。”
兩日後，東市三間官鋪同時開門，新鹽擺在木櫃內，鐵鋤與鐮刀整齊掛在牆上。
有人拿起鹽包問價，聽完又問了一遍。
“真只要十二文？”
夥計點頭道：“舊價十八文，蘇家定價十二文，鹽少一兩便來砸招牌。”
“黑市那些鹽販子怎麼辦？”
“願照價賣便發牌照，敢囤貨抬價便收鹽入庫。”
不到半日，三百包鹽賣得只剩空筐，蘇錦書當場命人補貨，又把每日限購從兩包改成四包。
城中醫館也在同日開門。
蘇錦瑤坐診不過一個時辰，門外已經排到巷口，風寒與舊傷算輕的，更多人拖著潰爛的傷腿與多年未治的咳疾。
“下一位，先把袖子捲起來。”
蘇錦瑤搭完脈，轉頭喚道：“錦鯉，把第三格的藥包拿來，別拿成第五格。”
蘇錦鯉抱著藥包跑過來，仰頭看向滿臉皺紋的病人。
“大伯伯，吃藥藥，苦苦的，可病會好好。”
老漢接過藥，摸遍衣襟只摸出三枚銅錢。
“姑娘，我先給這些，餘下的過幾日補。”
“今日義診，不收錢。”
蘇錦瑤將銅錢推回去，又指向門旁的木箱。
“若過意不去，病好後替醫館劈一捆柴。”
老漢將銅錢收回掌心，在門前站了半晌，出去時把腰彎得很低。
一個月後，東市已有商隊每日進出，城外新渠也挖出了第一段。
蘇錦言帶妹妹巡視南街，行至一座廢廟旁時，蘇錦鯉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牆根下蜷著幾個孩子，最大的揹著破布袋，最小的連鞋也沒有，正盯著她手裡的麥餅。
蘇錦鯉把餅遞過去，那孩子卻不敢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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