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吃住，義幼堂每日還要識字算數。
蘇錦書在牆上掛了塊木板，頭一天教人寫自己的名字，蘇錦鯉也搬來小凳子，拿著炭條充當先生。
“這個字念蘇。”
她在木板上畫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字。
春芽遲疑著問：“小小姐，右邊是不是多了一橫？”
“多一橫也念蘇。”
蘇錦書從門外進來，拿走她手中的炭條。
“少一橫也不能念蘇，今日你同他們一起學。”
“錦鯉是小先生。”
“會寫十個字再當先生。”
“錦鯉會寫十一隻小雞。”
滿屋孩子笑成一片，小石頭沒跟著笑，只把蘇錦書改好的蘇字認真描了三遍。
午後，蘇老太太來到義幼堂，將前院後院都看過一遍，又叫來趙娥詢問糧食與棉被的數目。
“二十三個孩子，不能全養在屋裡。”
老太太點了點院中空地。
“七歲以上，每日做一個時辰雜活，洗自己的衣裳，收自己的被褥。再大些便按長處學本事。”
趙娥問道：“男孩學武，女孩學針線？”
“誰定的規矩？”
蘇老太太用柺杖撥開擋路的木盆。
“願學武的都能學，身子弱的學醫識藥，手巧的學木工縫補，算盤打得好的去跟錦書。蘇家可以養孩子，不能把他們養成離了人便活不了的軟骨頭。”
蘇遠山與蘇錦行每隔五日來一次，先教孩子扎馬步，再教最簡單的拳腳。
頭回練完，院裡哭了七個。
小石頭的腿也在發抖，卻咬著衣領沒出聲。
蘇錦鯉蹲在他旁邊，小手替他揉膝蓋。
“疼就說疼，錦鯉小時候也哭。”
“你現在也小時候。”
“錦鯉三歲半，已經長大啦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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