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爬得太快,旁人跟不上,留在南牆外守糧車。”
“可是糧車是空的。”
齊凜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玉鐲。
“所以更要守,三百人的肚子都在你手上。”
蘇錦鯉想了想,覺得這話有道理,便抱著錦鱗槍坐到石大牛身邊。
南牆比寧古城矮了一丈,先登兵將鐵鉤拋上垛口,兩人一組攀繩而上,巡兵剛繞過箭樓,便被蘇錦行帶人堵在牆角。
“放下刀,蘇家軍不殺守卒。”
領頭的守卒看看牆下不斷攀上來的人,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生鏽的腰刀。
“蘇家軍不是在寧古嗎?”
“如今到黑水了,你若再問兩句,西門也該開了。”
那人把刀放到磚地上,身後十餘名守卒也跟著卸下兵器。
一炷香後,南門從裡面開啟,前鋒營分作數隊進入長街,尚在營房睡覺的守軍連甲都沒穿齊,便被堵在院中。
羅隊正聽見動靜,從城北賭坊趕回,剛轉過糧鋪便撞上馬奔的騎隊。
“讓開,我是黑水守軍隊正!”
馬奔用槍桿挑落他的佩刀。
“找的便是隊正,捆了,送齊凜處置。”
知府衙門裡的酒氣隔著院牆都能聞見,蘇錦行踢開寢房時,盧茂還抱著酒罈躺在榻上。
兩名兵卒把他從被褥裡架起,他睜開眼看見滿屋甲兵,腿腳亂蹬,褲腳很快淌下一片水。
“好漢饒命,庫裡有銀子,有糧,全給你們!”
齊凜從門外進來,將齊家的鷹羽信物擺到桌上。
盧茂盯著那枚信物,連嘴邊的酒沫都忘了擦。
“你,你是齊家人?”
“盧知府還記得齊家,便該記得黑水礦裡那些人。”
盧茂掙開半步,又被兵卒按回地上。
“礦裡都是罪犯,是朝廷判的,他們死活與本官無關。”
齊凜將苦役冊丟在他面前。
“這一百三十七人裡,八十九人沒有判書,二十四人連姓名都沒入冊,你拿誰家的朝廷判了他們?”
“是羅隊正辦的,本官喝醉了,本官不知情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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