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新政落地黑水百姓歸心“那便把這句話寫在黑水第一道告示上。”
齊凜轉向跟來的文吏，又看了一眼陸續抬上馬車的苦役。
“再添一句，黑水礦稅自今日起廢除，私設苦役者按綁掠良民治罪。”
方正躺在木板上，聽見治罪二字，撐起半邊身子。
“齊公子打算用哪一部律法治罪？”
“方縣令才出鐵籠，便要查我的案了？”
“律法若隨掌權之人更改，今日救人的蘇家，來日也可能變成另一個盧茂。”
老魏抓起薄毯蓋住方正的腿。
“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，公子救了你的命。”
“正因救命之恩重，我才不能看著黑水再走回舊路。”
方正沒有避開齊凜的審視。
“齊公子若只想聽順耳話，縣衙裡多得是會奉承的舊吏，何必救我？”
齊凜把苦役冊放到他胸前。
“先按大趙舊律辦案，舊律護不住百姓的地方，由黑水議事堂補章程，章程要貼出三十日，百姓無異議才施行。”
方正翻開冊頁，指腹停在那些沒有判書的名字上。
“議事堂都有誰？”
“文吏三人，鄉老兩人，商戶一人，軍中一人，再留兩個位置給百姓推選。”
“推選之人若不識字呢？”
“識不識字都能說話，旁邊有人代筆。”
方正重新躺下，將苦役冊放在枕邊。
“那便請齊公子給我一張紙，我在養傷前，先寫黑水礦案的第一份供狀。”
一行人回城時，南門外已經擠滿前來認親的百姓。
有婦人抓住丈夫磨破的手腕，哭得站不起身，也有人守到最後，仍沒等來冊上的名字。
齊凜沒有避開他們，親自站在城門下逐一核對。
“齊公子，我兒子呢？”
一名老婦捧著半張礦役票，攔在馬前。
“前年八月抓走的，叫陳五，他答應過年回來。”
齊凜查到陳五名下，看到後面寫著病亡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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