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山放下未動的飯碗。
“七十餘人，多數只飲過一兩次，今早有九人說頭暈。”
蘇錦行拿來軍中水冊。
“內院平日用南井，昨日水車壞了，廚房臨時從西井挑了六桶，爹和我都喝過。”
蘇錦瑤把配好的藥湯分給兩人。
“先服清毒湯，這方子只能護住脾胃，我還沒辨清水裡的毒，不能亂加藥。”
“會死人嗎？”
蘇錦鯉抱著自己的小水囊，挨在父親身邊。
“照現在的脈象，短時不會。”
蘇錦瑤收回搭脈的手。
“毒性發得慢，才更難辦，若一直當成勞累，拖上十日半月，身子便會一天弱過一天。”
蘇錦鯉把水囊遞給父親。
“爹爹喝錦鯉的水，這個沒有壞東西。”
蘇遠山只飲了一口便還給她。
“你這幾日為何沒事？”
“錦鯉喝自己的水水，學堂井邊人多，排隊要好久。”
蘇錦書坐在一旁翻登記冊。
“義幼堂有七個孩子也沒病，他們嫌井水涼，這幾日都喝廚房燒過的溪水。”
“燒過的井水照樣有毒。”
蘇錦瑤將病冊推向兄長。
“問題只在水源，西井和北井已經查出沉渣，舊市井還沒有人報病，也不能繼續用。”
當日晚間，城內五口公井全部封閉，軍中水車改從城外溪流和溫泉取水，每一車都由醫館查驗。
蘇錦鯉跟著蘇錦瑤來到西井邊，石大牛和女營兵卒一左一右守著她，誰也不準靠近井沿。
“姐姐，錦鯉聞聞就知道啦。”
“別把臉貼過去，井裡若有揮發的毒氣，聞多了也會傷身。”
蘇錦瑤用繩子吊下一隻新木桶，只提上小半桶水。
蘇錦鯉蹲在兩步外，先聞木桶，又聞繩索，隨後將小鼻子轉向井壁。
“這個水水有一點怪怪的味道，苦苦的，跟醫館裡一種藥藥很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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