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溫泉入戶寒冬生春“哪裡來的血味？”
蘇錦言停在城門洞內，蘇錦鯉指了指已經看不見的馬車，又把沾著糕屑的手藏進袖口。
“衣裳裡面，舊的，像徐壞蛋中毒那天的味道。”
鐵鷹聽見這話，翻身上馬。
“我帶人沿商隊後面走二十里，若有人跟著，先截下來問清楚。”
蘇錦言沒有攔他，只囑咐一句。
“別靠得太近，林庸若連自己身後有沒有尾巴都不知道，也做不了十二年東宮侍讀。”
雪從早落到午後，錦城屋脊鋪成了白色，城外的田地早已收盡，田埂旁豎著成排草簾，護著今秋新栽的果苗。
北荒第二個冬天到了。
蘇錦鯉踩著新做的皮靴跑過長街，沒再見到往年縮在牆角等施粥的人，各家門口堆著劈好的柴，窗縫也糊了厚紙。
她進義幼堂時，春芽正領著幾個孩子疊棉衣。
“錦鯉姐姐，你摸，裡面有新棉花。”
春芽把袖子遞過去，蘇錦鯉捏了兩下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沒有黴味，可以穿。”
趙娥從灶房端出薑湯。
“她現在驗東西都先聞，你們可別把臭襪子往她跟前遞。”
孩子們笑著跑開，蘇錦鯉捧過薑湯，卻被碗邊燙得縮回手。
她瞧見灶後的熱氣貼著牆往上走，屋頂雖暖，腳下的青磚仍涼，春芽坐久了，總要把腳往裙襬裡藏。
回府路上經過溫泉溝，白氣沿石渠升起，渠邊積雪化成細水，流過陶製的排水口。
蘇錦鯉蹲在溝邊看了半天。
石大牛把她往後提了一步。
“小小姐，鞋若掉進去，蘇姑娘還得扣我餉。”
“石叔叔，溫泉水會自己跑，對不對？”
“它從高處往低處流，自然會跑。”
“那讓它跑進屋裡，屋子是不是也會暖？”
石大牛沒聽明白。
“拿桶提回去洗澡，屋裡也能熱一會兒。”
“不要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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