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誰再看賬，罰她明日去廚房剁一百斤肉餡。”
蘇錦書立刻把賬冊交給門外侍女。
“奶奶，賬是自己跟進來的，不是我要帶它。”
蘇錦行替她拉開椅子。
“賬冊若長了腿，明日叫它自己去庫房點銀子。”
桌上擺著烤鹿肉，紅燒魚，酸菜燉羊骨，還有馮婆子包了一整日的蒸餃。
蘇錦鯉坐在祖母與父親中間，左手抓著鹿肉，右手護住蜜糖糕，碗裡還堆著三個餃子。
蘇錦瑤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。
“已經圓了，不能再吃糕。”
“這是最後一塊。”
“你方才也說最後一塊。”
“方才是方才的最後一塊，現在是現在的最後一塊。”
蘇錦行把那塊糕拿走，咬掉一半，又把剩下的放回她碗裡。
“替你省一半肚子。”
“二哥搶小孩子的糕，明年會沒有肉吃。”
“這話誰說的？”
“錦鯉說的。”
桌邊笑聲還未落，蘇遠山已提起酒杯。
杯中只斟了半盞，蘇家小輩喝的是溫熱果飲，連蘇錦鯉面前也擺著一隻小木杯。
“這一杯，敬家中長輩，也敬今日仍能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。”
眾人起身，蘇錦鯉跟著舉杯，險些把果飲潑到父親袖上。
蘇遠山扶穩她的杯底。
“兩年前的除夕，蘇家戴著枷鎖走在風雪裡，一年前的除夕，我們住在漏風的木屋，鍋裡的粥要按人頭分。”
他的目光落過席間眾人。
“今年有屋，有糧，有四郡百姓，也有一支能守住家門的軍隊，這些日子來得不容易。”
蘇老太太先飲盡杯中酒。
“不容易便慢慢走，蘇家人還沒到怕難的時候。”
酒杯輕碰，蘇錦鯉喝完果飲，立刻跳下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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