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郡公庫還有多少銀，多少糧？”
“現銀一萬八千兩，銅錢四萬餘貫，能隨時調動的糧有十九萬石。”
蘇錦書將賬頁翻到軍資一欄。
“照如今一千五百人的軍餉，再養三年也夠。若擴兵到五千，糧能支撐一年半，銀只夠十個月，兵器與甲冑還要另算。”
“商稅呢？”
“春後商路回暖，預計比去年多收三成，可鐵勒部要的是鹽與鐵器，換回來的多是馬匹皮貨，現銀增長有限。”
蘇老太太又看向姜鐵匠。
“兵器作坊能供多少人？”
“若只打槍頭與刀，一年能供三千人。”
姜鐵匠把袖口往上挽了挽，露出被火星燙出的舊疤。
“甲最費工，一副輕甲要七百餘片甲葉，五十個鐵匠不眠不休，也趕不出五千副。”
“水力風箱已經裝了三座。”
蘇錦鯉把剝好的花生放到姜鐵匠面前。
“讓水多拉幾隻，鐵就能快一點。”
“鍊鐵快了，鍛打的人還是不夠。”
姜鐵匠吃掉花生，朝她攤開滿是黑灰的手。
“除非你能從袖子裡變出一百個鐵匠。”
“錦鯉袖子小，裝不下。”
她看了一眼輿圖上的四郡。
“蒼原礦場的人會不會打鐵？”
小火站在議事堂門外送圖紙，聽見這句便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礦場裡有不少人會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落過來，他抓了抓衣襟。
“從前東家抓人抵礦稅，鐵匠木匠也抓。會手藝的苦役要修礦車與鐵軌，只是不准他們碰兵器。”
姜鐵匠轉向蘇遠山。
“給我一個月，我去四郡挑人。不會打兵器不要緊，會掄錘便能教，會看火候更好。”
“準。”
蘇遠山當即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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