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石也從四郡往錦城運。
尋常礦工鑿一車鐵礦要兩日，蘇錦鯉進礦洞半日，外面便能排出十幾輛滿車。起初礦工們還跟在後面裝筐，後來連裝筐也趕不上，只能先在洞口鋪木板，讓她將整塊礦石搬出來再砸開。
“這塊有銅。”
蘇錦鯉抱著一塊比她高出半身的礦石走出北洞。
負責驗礦的老匠敲開石皮，看見裡面露出的暗紅色，連忙叫人單獨裝車。
“小小姐怎麼知道里面有銅？”
“聞出來的。”
她把礦石放上車，又拍了拍手套上的碎屑。
“銅的味道和鐵不一樣，裡面還有一點硫味，不能放爐子裡一起燒。”
老匠拿小錘再敲一處，果真見到黃色礦痕。
“北洞深處石炭多，火氣也重，今日不能再進了。”
“錦鯉沒聞到毒煙。”
“你聞得到，旁人未必受得住。”
蘇錦瑤守在礦口，將她的毛帽取下來抖去灰土。
“每天只許半日，說好便得照辦。再往裡挖，先讓魯師傅修通風井。”
北洞埋著大量石炭，舊日礦主怕費銀，只開了一條狹窄斜井。魯大錘帶工兵在山背另鑿豎井，又用木板做成長筒，將水輪帶起的風送入洞內。
試風那日，蘇錦鯉站在洞口，髮絲被木筒裡送出的風吹到額前。
“風也會拐彎。”
“只要筒子不斷，它便能送進去。”
魯大錘指著豎井上的木架。
“再挖十丈便與北洞相通，到時煙往上走，新風從下進，礦工才能輪班開採。”
“能讓風箱的風也進來嗎？”
“作坊離這裡十餘里，送不到。”
“那把水車搬來。”
魯大錘看向山下那條細河。
“河水太淺，得先築壩蓄水。你這一句話，又要公庫掏幾百兩。”
蘇錦鯉拍了拍胸前的小布袋。
“錦鯉有二十三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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