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古達收了冊封書？”
蘇遠山沒有碰那隻金匣，先問站在堂下的鐵勒使者。
來人名叫巴圖，正是阿古達的孫子，他將腰間彎刀解下，連鞘擺在地磚上。
“收了。”
蘇錦行的手己經搭上刀柄。
巴圖沒有退，反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，攤在金匣旁邊。
“我祖父說，送上門的王號不要白不要，冊封書拿來給都督看，送信的三個漢人也扣在王帳，請蘇家派人去審。”
蘇錦鯉站在父親腿邊，盯著冊封書末尾的朱印。
“他答應殺錦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巴圖看了她一眼，漢話說得比上次流利。
“祖父讓我問小小姐，你的頭值三座鹽場，一萬石糧，還有大齊公主一個，這個價錢夠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”
蘇錦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錦鯉只有一顆頭，賣掉就長不回來了，多少鹽都不換。”
巴圖咧嘴笑了，隨即把一塊刻著狼首的骨牌放到她面前。
“祖父也這樣說，他說蘇家給鹽，給鐵鍋，還會治我們凍壞的牛，朝廷只給一張紙，他若拿紙煮肉，連鍋底都蓋不滿。”
蘇老太太接過羊皮血誓。
“阿古達既不肯受賀府挑撥，為何還要收北荒王的名號？”
“鐵勒有十三部，祖父管得住九部，餘下西部只認自己的頭領。”
巴圖指向血誓後的名字。
“賀府的人去過白鹿部，許他們先攻黑水，祖父借這張冊封書召集十三部會盟，當眾斬了白鹿部收錢的人，從今以後，各部不得借道給齊軍。”
蘇錦言檢視過十三枚部印。
“阿古達借朝廷的冊封收了各部兵權，賀元修送出的這張紙，倒替北荒安穩了後方。”
“話別說得太早。”
蘇遠山把冊封書合上。
“白鹿部的人死了，白鹿部的兵還在，阿古達要如何約束他們？”
“王帳遷到黑水北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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