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在她頭盔上輕敲一下。
“你爹與哥哥帶兵在外，顧不上的地方多，錦鯉替奶奶看著他們，受了傷得說，餓了得吃，不許逞強。”
蘇錦鯉鄭重地點頭。
“奶奶放心，錦鯉罩著他們。”
柳氏笑出了聲，眼角卻落下一滴水。
她很快用袖口擦去，又從懷中摸出一個針腳細密的護身袋，系在孫女甲內。
“裡面是什麼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一縷舊發。”
蘇錦鯉沒有再問，雙手隔著甲片護住小袋。
“孃親也和錦鯉一起去京城。”
“是，她認得回家的路。”
城下響起三通鼓。
蘇遠山沒有催促，只在馬旁等著，直到柳氏親自把孫女送下城樓。
“遠山。”
柳氏站在城門石階上叫住兒子。
蘇遠山回身行至她面前，單膝落地。
“母親還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出征前寫的八個字，我讓人刻在主旗背面了。”
柳氏摸了摸他的肩甲。
“你要打到哪裡，蘇家不攔，可每奪一地，先問百姓吃沒吃飯，若只顧爭城爭位，便別回來見我。”
“兒子謹記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柳氏收回手。
“你爹和你祖父走時，我也這樣送過，他們都說會回來，最後只剩下名字，你別學他們。”
蘇遠山沒有許諾歸期。
他起身扶母親站穩，將柺杖送回她手中。
“錦城交給母親。”
“去吧，後面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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