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不去了。”
蘇遠山的話落下時，天邊還留著一線白。
蘇錦行己經率兩千前鋒軍出了龍虎口南端，馬蹄壓過曠野的霜草，舊軍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蘇錦鯉沒有跟去。
她騎著小黑藏在北口高坡後的矮林中，只能看見遠處一片灰白色的平地，蘇錦言蹲在她旁邊，手裡握著一面小小的望遠銅筒。
“堂兄，二哥在哪裡？”
“在那面紅邊旗下面。”
“那邊有多少人？”
“蘇家軍兩千。”
“壞蛋呢？”
“還沒到。”
蘇錦鯉把銅筒搶過來，對著南面看了半天。
她看見遠處有黑點從平陵方向鋪開，像一條拖在地上的長線，先是騎兵，隨後是步卒，最後才露出高高的蕭字軍旗。
“來了。”
蘇錦言接過銅筒。
“傳令，北口不許點火，石車留在原處。”
斥候貼著林邊奔走，將訊息送往各處。
蘇錦鯉盯著那面蕭字軍旗，問道：
“蕭震在哪裡？”
“高地上。”
“他不在前面？”
“他要看全域性。”
蘇錦鯉想了想。
“他怕二哥打他。”
蘇錦言把銅筒放下。
“謹慎未必是怕，若他站在前面，便看不見自己身後的軍糧。”
平原上，蘇錦行己經列陣。
蕭震的先鋒官帶五千人從南面壓來，前排盾手整齊，後排長槍斜舉，隊伍間隔比安陽守軍嚴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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