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，西郊糧倉起火了！”
親兵跪在院門口，額角全是汗，手裡的韁繩還在往下滴水。
蘇遠山抬頭看向蘇錦言，桌上的京城糧道圖被風掀起一角，露出西郊那片空白地。
“火勢如何？”
“只在南牆外燒起來，倉門附近己經有煙，守倉舊卒說裡頭堆著乾草，怕是要燒穿糧囤。”
蘇錦言把賬冊合上，順手取過掛在椅背上的外袍。
“父親，商賈昨夜往那裡運糧，今日糧倉起火，未免太巧。”
“巧不巧，到了地方便知。”
蘇遠山起身，身後親兵立刻牽來戰馬。
蘇錦鯉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，踩著凳腳爬下去，抱住蘇遠山的衣襬。
“爹爹，錦鯉也去。”
“那裡有火。”
“錦鯉會躲火。”
蘇遠山看著她沾著肉汁的小臉，抬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光。
“跟在石大牛身邊，不許往倉裡鑽。”
蘇錦鯉點點頭，眼睛卻朝西郊方向望著。
夜風裡，米香被煙氣裹著送來，焦糊味只有一層，底下還有潮溼泥土和新麻袋的氣息，倉裡存著的糧遠比白日看見的多。
她從小黑背上探出腦袋，聽見遠處有人喊著救火，聲音雜亂，腳步卻不亂。
那群人早就安排好了。
他們在燒糧。
西郊糧倉外己經圍了不少人，舊卒挑水來回奔走，幾名商隊夥計站在牆根下，手裡拿著溼布捂住口鼻。
蘇錦言翻身下馬，抓住一個正往外搬木箱的漢子。
“箱子裡是什麼？”
漢子目光躲閃，“回公子，是倉中的舊冊，怕被火燒了。”
“糧倉起火，你先救賬冊？”
蘇錦言把木箱蓋掀開，裡面只有幾卷空白竹紙，邊角還沾著新墨。
漢子的喉結動了動，腳底朝後挪了一步。
“把人押下，搜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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