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拿起槍：“好東西，膛線沒鏽死。”
他卸下彈匣，指尖翻飛，將壓在彈夾裡發烏的黃銅子彈一顆顆褪出來。然後用衣角仔細擦拭著彈殼。
對於槍械來說，放置太久的子彈，如果不擦亮檢查，爆膛的機率會很大。
邊擦著，黑瞎子看見關音立在書桌旁，似乎看著他，為什麼說似乎，他確信她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黑瞎子隨手把顆擦乾淨的子彈放在桌上，金屬與桌面碰撞，發出鐺的一聲。
關音被驚醒，下意識抬眸，兩人視線相對。
黑瞎子道；“這玩意兒你應該見過了，真傢伙上手摸過麼？我可以帶你開兩槍。”
他是不是沒有說報酬？當然啦，他一點不在乎報酬，可以用他喜歡的方式慢慢還嘛。
黎簇立刻橫跨半步湊上來：“我也要學，黑爺你別偏心啊！”
等他學會了，定要打爆這人胯下小球，昔年驚鳥之苦，黎某無時無刻不縈繞於心啊。
黑瞎子瞥他一眼：“一邊兒去。”
黎簇怒道：“你是怕了！”
“你手別抖，把光穩住。”黑瞎子打了下黎簇拿著手電的手臂，然後敷衍道：“這門手藝只教高考能上六百分的高材生，我怕你走火先把自己點了。”
主要這孩子情緒不穩定，記仇，教他真怕他發起瘋來，背後把他們全乾掉了。
黎簇氣得咬牙：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！你少看不起人！”
他正內心憤憤，忽然聽到關音開口道。
“我碰過。”
黎簇眼睛裡全是問號：“你說的是真槍？不是咱軍訓用的那種欸。”
軍訓？黑瞎子頓了下，感覺自己年輕了九十九歲。
關音道：“是。”
“什麼時候啊，咱路上看到的不就兩把嗎？一把在吳邪那，一把在蘇難那。”黎簇愣住了，隨即恍然大悟道：“吳邪教你的？我就知道那姓吳的沒安好心，肯定是為了遇到危險推你上去！”
事關關音，黎簇向來是不吝於最惡毒的想法，去猜測其他人對她的危險性。
“不是吳邪。”關音垂眸，“是蘇難。”
這是黎簇完全沒有想到的選項，就像黃瓜和皮蛋。他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，細想又並非不可能，至少他就喝過黃瓜皮蛋湯。
黑瞎子正把子彈裝進彈匣，聞言，視線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。
那是他們剛進入古城紮營的時候。
蘇難還沒有展現出她對生命的輕視與傲慢，自己還沒有清晰地認識到兩人的天差地別。
吳邪雖沒有明令禁止她走出帳篷，但是每次她出門身邊都會有其他三人陪同。再者，關音也知道自己出去容易生出是非，所以她非常少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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