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陳述章維舟主動離場，並要求儲存我的創作記錄。哪一句構成對章氏的不實陳述？”
章霽華沒有回答。人力負責人將一份檔案共享到螢幕上。
標題是《當季系列共同創作及資料歸屬確認書》。
“簽署以後，公司會恢復你今天的臨時門禁，允許你取走登記在冊的私人物品。”
岑映真從第一頁翻到第三頁。確認書把當季系列定義為章氏設計團隊集體成果，個人草圖、樣稿和工作郵件均被寫成職務協作材料。最後一項要求她確認，對外不得單獨主張主創身份，也不得以個人名義儲存任何過程檔案。
“我的私人物品通行權，為什麼以放棄署名主張為條件？”
公司法務接過話：“這是風險控制，不是放棄。章氏從未否認你的參與。”
“參與和主創不是同一個詞。”
“系列使用的是章氏工坊、原石和客戶資源，本來就不是個人作品。”
“資源屬於章氏，不等於創作過程可以改名。”
岑映真把共享檔案下載，連同會議連結和參會名單一起發給自己的律師。
“這份確認書我不籤。請保全當季系列從立項至今的伺服器版本、作者欄位、郵件、打樣單、工坊簽收、門禁和後臺操作日誌。也請停止替我開啟、移動或封存個人物品，首到雙方完成清點。”
章霽華端起水杯，沒有喝。
“離開章氏，你可以帶走幾本手稿。但工匠、原石、客戶和釋出渠道，一樣都帶不走。你今天拒絕這份確認，明天就要從頭找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要走？”
“要。”
岑映真沒有把代價說輕。她認識的工匠大多與章氏簽有長期協議，當季預留的寶石也在公司採購名下，連客戶最習慣撥打的號碼都由章氏付費。走出這棟樓，她手裡能合法帶走的東西有限。
可那不是把姓名留在這裡的理由。
章霽華看了她片刻。
“謝庭嶽在你旁邊？”
“這次會議與他無關。”
“你以為換一個更有錢的丈夫，就能繞開行業規則？”
“我的委託律師和取證人員都與澄嶼無關。請章氏也只談勞動關係和資料清點。”
岑映真的律師接過會議，只要求章氏確認臨時通行時間、清點見證人和資料邊界。公司法務低聲與章霽華商量，會議安靜了近一分鐘，只剩車輪壓過路面接縫的聲音。
十六點西十七分，章氏書面同意她在十七點至十八點進入設計中心。人事與法務見證，第三方可以記錄交接；她只能檢視開放目錄，不碰客戶、採購和工坊機密。章氏收下保全要求，但不認可她的權屬主張。
“可以。”
岑映真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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