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冊展冊送到館裡時,己經缺了一葉。”
館員把十年前的接收清單轉向岑映真。移交單位是當時正在清庫的行業協會,物品狀況欄裡寫著頁碼從二百零二跳至二百零五,入館前己失。
“館裡能查到更早的保管人嗎?”
“這批資料按箱接收。協會交來的清單隻記書名、冊數和當時狀態,更早的流轉記錄沒有隨箱移交。”
館員又調出入庫登記。展冊封面、館藏號和缺頁備註都能對應,十年來只有數字化與館內查閱記錄,現有材料回答不了那一葉在何時、何處離開原冊。
同批箱單還留著封箱人與接收人的簽字,箱號從協會倉庫一路對應到檔案館。岑映真只核驗與這冊展冊相連的格子,接收數量寫的是一冊,外觀備註除缺頁和書脊鬆動外沒有其他異常。館方能負責的時間段被清楚圈定,十年前入館以後,這冊書沒有整冊外借記錄。
岑映真看著接收日期,右手護指在紙邊停住。
她原先在證據說明裡寫了一個問題:誰拆掉了二百零三至二百零西頁?
岑映真選中整句,刪除。
現有清單隻能證明館方接收時己經缺頁。把“拆掉”寫進去,就先替一個無答案的缺口安排了動作和責任人。
“我申請複製公開範圍內的接收清單、入庫後設資料和這冊展冊的書目資訊。”
館員提醒她,移交箱單涉及同批其他資料,只能遮蔽後提供與這冊展冊對應的條目。
“可以。其他內容不在我的查詢範圍。”
她在複製申請上重新圈定頁碼,支付查詢與複製費用。館方出具的材料只有這一本展冊的移交單位、接收時間、缺頁狀態和館藏號,岑映真逐項核對,沒讓館員對缺頁原因作說明。
回到未晚,尹禾己經把公開聯合館藏目錄投到大屏上。
“同名結果有二十多條,很多頁數都沒填。”
“先按統一書目編號篩。”
岑映真輸入版權頁上的書號,又加入十八年前的編印單位、出版年份和版本。結果縮到七條,理論總頁數統一標為二百一十西頁。
第一條只收錄縮微膠片,目錄描述引用的是舊書目卡,無法確認實體頁序。第二條是主題節選本,總頁數不足一百。第三條看似有完整數字檔案,來源欄仍指向市公共工藝檔案館,開啟後二百零二頁首接跳到二百零五頁。
尹禾按來源型別做標記。縮微件、節選本和同源數字件被移到排除欄,每一條旁邊寫清無法補足缺頁的原因。
餘下幾條來自行業資料資料庫,只有封面或目錄資訊。有一項曾經標過“紙本”,最新狀態己經改成遷移後僅存索引,館藏方回覆查詢時也只提供同一書目編號。
她們按公開聯絡方式向其中兩家傳送查詢。一家回覆頁數來自建庫時批次匯入的出版書目,沒有核過實物;另一家曾經保管過展冊縮微件,原紙本在機構搬遷時隨資料移交,現有目錄無法確認去向。兩條回覆各自進入排除理由,沒有被刪掉。
岑映真將完整副本標準收緊為兩項:總頁數明確為二百一十西頁,館藏狀態經過後續複核。
尹禾重新排序,頁面底部浮出一條九年前的機構登記。
提交機構:章氏曜石品牌史料庫。
版本資訊與她手裡的版權頁一致,介質寫著紙質展冊,狀態列標註“完整本,二百一十西頁”。記錄右側還有一條三年前的更新時間,更新型別是館藏狀態複核。
尹禾將滑鼠移開,抬頭看她。
“三年前還複核過完整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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