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完了?”賀紅梅在郵電局門口等著。
“嗯!”姚紅喜氣洋洋,一掃之前的愁眉不展。
“哦,對了,紅梅,這事兒你也有份,話費咱倆一人一半。”
“?”賀紅梅愕然,“姚紅,借錢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!”
“那麼小氣做什麼?花一塊錢,出一口惡氣不值得?”姚紅斜睨一眼。
“我告訴你,陳秋霞這事兒成不了!你說值不值?”
“這是你乾的,別賴我頭上,我做不出這麼缺德的事兒!”賀紅梅才不傻,主動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。
哪天姚紅把這事兒宣揚出來,自己還怎麼做人?
“得了,裝什麼清高?
我借錢時,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?咱倆誰也不比誰乾淨,少在那兒裝!
我為啥要算你一塊錢,你心裡沒數?
陳秋霞沒戲,你的機會不就來了?
哼!得了便宜還賣乖!賀紅梅,你比陳秋霞還虛偽!更令人討厭!”姚紅冷笑。
“不跟你說了!”賀紅梅面具被撕開,臉上紅一陣。白一陣的,羞惱不已。
一跺腳轉身進了供銷社,不大的店鋪,擠滿了購物的人。
有買布的,有買油鹽。火柴。針頭線腦的,她買牙膏。肥皂。
“買兩塊的確良吧,做兩身新衣。”顧建軍拉著陳秋霞在選布。
“不用,我來時做了幾件,都還沒穿呢!
入秋了,天氣馬上轉涼,該給小苒做兩身秋衣。
不然回了城,人家還以為我這個當後媽的苛待孩子!”陳秋霞抱著小苒笑道。
挑了紅色。粉色兩塊碎花棉布,各扯三尺,又要了六尺藏青色棉布。
“孩子長個頭快,今年穿了,明天就穿不了,沒必要做這麼多。”顧建軍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,衣邊。袖口。褲腳多縫兩圈,明年放下來,不就得了,孩子從沒穿過新衣。”陳秋霞將布放進揹簍裡。
“對了,你說你給孩子買了不少衣服。裙子,顧家拿給誰了?”
之前壓根沒想過這事兒,這會兒突然想起。
童裝廠的童衣,縫紉機縫製,做工精細,考究,在鄉下顯眼得很。
南坳村可沒見誰家女娃穿過,也穿不了,全是嬰幼兒的。
顧建軍懵了一會兒,才想起這茬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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