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懲前毖後。治病救人?分明是往死裡下手!好狠毒!
就算活下來,至少也得長期休養,不能勞累,身體也大不如前。
唉,地方都亂到這個地步了嗎?種地的都不放過!”
“那莊教授以後咋辦?”陳秋霞眉頭擰起。
還長期休養,信不信只要一送回去,那個姓白的就會找上來?
再來一遭,金鑼大仙也救不回來!
“小霞,這人是你誰?”鍾一鳴好奇。
老陸給他打電話,請求派救護車,說農科院有教授在批鬥中被打傷,傷得很嚴重,情況危急。
鍾一鳴聽完毫不猶豫便同意了。
不管好人還是壞人,救死扶傷。治病救人是醫生的職責,他都得救。
不過他好奇,這人跟陳秋霞啥關係。
“其實。我壓根不認識,我是去農科院看有新果苗啥的賣沒,碰巧遇到批鬥會。
那些人跟瘋了似的,好嚇人!
我帶孩子走了,在車站聽那些人議論,才知那個被批的人被打了,快要死了。
別人我可以不聞不問,可那只是個研究種地的人,能犯多大的錯?
農業是國之根本,若沒了農業專家,那麼多人吃啥?
就...”陳秋霞的聲音小小的,侷促不安。
救一個陌生人,搭上自己最珍貴的人脈。
萬一牽連到他們,他們的政治前途就完了。
自己做好人好事,卻要搭上別人的前途,是不是太過了?
如果真是這樣,這輩子都會不安的。
可眼前的人就要死了,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,無動於衷。放任不管。
“不愧是小許的女兒!有一顆醫者仁心!”鍾一鳴卻笑了,笑得磊落。
“別怕,我們既收了這傷者,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救活!”
“鍾伯伯,你不怕被牽連?”陳秋霞問。
“牽連啥?醫生不就是救人的?
醫生都對患者視若無睹,那這個社會該爛成什麼樣?
老陸,人我能保證在我醫院活得好好的,出了院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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