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柳鶯鶯早早起床。
她昨天晚上和陸遙擠在一張炕上，雖然暖和，但總歸不自在。
今早一睜眼，她第一件事不是去前院上廁所，而是跑到自己那間屋子，伸手在炕面上一摸——那原本溼漉漉。透著涼氣的土炕，經過一夜柴火的烘烤，此刻竟透出一股乾燥的溫熱。
“幹了！全乾了！”
柳鶯鶯樂得在屋裡轉了個圈。
她知道，今天再燒一天，晚上就能鋪上被褥，擁有屬於自己的小窩了。
昨晚和陸遙商量好的，陸遙去縣城購置緊缺生活用品，她則留在知青點，負責打掃後院和歸置自己的房間。
最重要的是，陸遙提醒她，村民家裡柴火多的是，可以用自己的東西去置換。
說實話，她也不想為了幾捆柴火，和前院的老知青拌嘴扯皮。
陸遙收拾妥當，出來的時候腳步一頓。
只見後院院牆的陰影裡，一個人影正靜靜立在那裡，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是司馬徽。
他依舊穿著昨天的那件棉襖，身姿挺拔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有撥出的白氣證明他是有血有肉的活人。
“你也去縣城？”
陸遙問道。
“嗯。白浩宇留下。”
司馬徽言簡意賅。
“那你囑咐一下他，讓他和鶯鶯合作，把咱們後院歸置一下，同時看著點鶯鶯，別又起什麼衝突。”
陸遙想了想，說道。
司馬徽點了點頭，轉身去找白浩宇。
陸遙沒聽見他說了什麼，只看見白浩宇原本懶散靠在門框的身子瞬間站直了，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情願，嘴巴動了動，似乎想抗議，但在司馬徽那沒什麼溫度的目光注視下，最終還是垮下肩膀，悻悻地應了下來。
陸遙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這司馬徽，倒是很能拿捏住白浩宇。
安排妥當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村口。
那棵老槐樹下，趙老實已經趕著驢車等在那裡了。
驢車旁邊，還零星站著幾個要去縣城的村民，清一色的婆姨，手裡提著雞蛋。山貨，看起來是準備去縣城換幾個零花錢。
時間差不多了，大家開始往驢車上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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