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有三間土坯屋子，並排而建，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。
紙人的視角從籬笆縫中探入院內，恰好看到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衝進院子。
正是陸成漢。
“娘！你在嗎？
我爹是不是回來了？”
他人還沒進屋，聲音已經傳了進去，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“大中午的，喊什麼喊？
你娘我還沒聾。”
屋子裡傳出一個老太太的聲音，中氣十足，完全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。
陸成漢顧不上老孃的叫罵，急赤白臉的推門進屋。
掃視了一圈屋子，看向炕上的老婦，“娘，我爹沒有回來嗎？”
只見炕上的老婦，約莫六十八九的年紀，身量卻比尋常農村老太，高出半頭。
身板挺拔，腰桿硬朗，一看便知絕非平庸之輩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。
眼白微微泛黃，眼角耷拉著，乍一看像是渾濁的。看不清東西的老眼。
可一旦她抬起眼皮正眼瞧人，那目光竟銳利如刀，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。
最是懾人。
還有那雙枯瘦手，往炕面上一按，便是穩如泰山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最奇特的是她的神態。
陸遙透過紙人的視角，也無法判斷那是從事什麼職業所培養出的。
讓人難以捉摸。
只聽得那老婦道：
“你個夯貨，你爹不是跟著你進城了嗎？
這些年，他啥時候自己回來過。
那次不是我這個老婆子巴巴的去找你們。”
“娘，出大事了，我爹不見了！”
陸成漢一屁股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個不停。
“發生了什麼事，起來慢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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