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儘管去問。
紡織廠按規章制度辦事,合情合規。
如今崗位早就安排旁人頂上,你覺得已經拿到名額的人家,願意輕易把工作吐出來?
廠裡定下的規矩,又憑什麼單獨為咱們家破例?”
“事已至此,工作名額徹底作廢,沒有任何挽回餘地。
我沒法進廠上班,林建強自然也別想著搶我的工作,再也沒有東西可供你們爭搶。”
林知晚心中毫無畏懼。
昨天辦理手續時,何阿姨就提前和紡織廠人事部打好招呼,統一口徑,不管誰前去打聽,答覆都是逾期未報到,自動放棄錄用。
這群人只敢在家裡撒潑,根本不敢去廠裡當眾鬧事,一旦鬧大,落下擾亂招工。胡攪蠻纏的名聲,對林建軍。林建強日後全都沒有好處。
一家人神色各樣,亂作一團。
林建強徹底傻眼,原本板上釘釘的鐵飯碗,轉眼間化為泡影,他怔怔坐在凳子上,難以接受這個結果。
林建軍也是一臉茫然,滿心懊惱,當初怎麼沒有提早去打聽報到時限這件事。
林父眉頭緊鎖,連連嘆氣,滿眼都是惋惜。
林母手足無措,嘴裡不停唸叨:“好好一樁事,怎麼就落得雞飛蛋打,這下可怎麼辦......”
短暫的慌亂過後,林建強猛地看向林知晚,急聲催促:
“那你去廠裡鬧!
你當初是生病沒法前去報到,廠子不能這麼不通人情!
你上門去找領導鬧,鬧到他們鬆口,把名額還給你!”
林知晚淡淡瞥了他一眼,滿眼嘲諷:
“我去鬧?先不說廠領導會不會鬆口,貿然去國營工廠聚眾糾纏,鬧不好直接按尋釁滋事送到公安局。
就算真的僥倖要回名額,難不成我還要再次把工作拱手送給你?憑什麼?”
一番話說得林建強滿臉通紅,焦躁又無可奈何,轉頭慌忙看向林父:
“爸,現在怎麼辦?
工作沒了,再過一陣子下鄉動員的工作人員就要上門,總不能讓我下鄉!”
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,林建軍眼珠一轉,率先開口,想出另外一條算計好的路子:
“依我看,事到如今只能換個法子。
既然工作名額沒了,小晚抓緊時間相親。
只要順利和我們鋼廠副廠長家的兒子定下婚事,攀上這層關係,有副廠長出面打點,三弟想要一份正式工作,還不是輕而易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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