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早年家裡打傢俱多出來的硬木桌腿,實打實的老榆木材質,質地堅硬。沉重結實,常年堆在角落落灰,無人理會,此刻卻是最趁手的防身物件。
她快步上前,俯身穩穩握住粗實沉重的木桌腿,入手冰涼堅硬,分量十足。
有這物件在手,足以自保,哪怕真動手,她也絲毫不虛。
做好萬全防備,林知晚抬手,緩緩拉開了抵在門後的木桌,抬手褪去門栓,準備開門,直面門外這群步步緊逼的豺狼家人。
林知晚指尖輕輕一撥,利落抽開門栓,隨即雙手發力,將抵在門後的實木方桌緩緩往自己身前拉近。
門板本就被門外三人死死頂著,門栓一鬆,厚重木門瞬間被一股蠻力狠狠推開!
“哐當——”
巨大的推力驟然襲來,門外蓄勢待發的林父。林建軍。林建強三人猝不及防,重心徹底失衡,齊刷刷往前踉蹌撲來,腳步踉蹌狼狽至極。
三人穩住身形的瞬間,滿腔戾氣瞬間爆發,嘴裡罵罵咧咧,語氣蠻橫又不講理:
“你這死丫頭開門不會提前吭聲?!
故意嚇我們是吧!萬一摔磕摔傷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兇戾的怒罵響徹狹小偏房。
可下一秒,三人盡數僵在原地。
房門大開,林知晚穩穩立在桌後,身前橫著一張寬大實木方桌,剛好將她與三人徹底隔開。
少女身姿挺拔筆直,脊背繃得極緊,一雙眸子冷得徹骨,渾身透著極致的警惕與防備,半分退讓的姿態都無。
氣氛瞬間變得緊繃又凝滯。
林建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,立刻收起臉上的兇戾,換上一副虛偽溫和的模樣,故作不解地輕聲開口:
“三妹,你這是做什麼?
好好的房門敞開就行,屋裡擺張桌子擋著,還一副防著我們的樣子,我們是你的親哥哥。親爸。親弟弟難道還會害你不成?”
這套虛偽說辭,林家這群人早已練得爐火純青。
林知晚壓根懶得接他的假意客套,眼神冷冽,直直掃過眼前三人,字字清晰。冷硬出聲:
“少說場面話。大半夜闖我的屋子,到底有什麼事?”
“工作我已經徹底沒了,下鄉手續全部辦完,四天後準時出發,一切板上釘釘。”
“我現在一無所有,只剩一條下鄉的出路,你們深夜堵門闖房,還想從我身上算計什麼。逼我做什麼?直接直說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句句戳破他們心底的齷齪心思,不給他們半點偽裝演戲的餘地。
林建軍眼底算計一閃而過,臉上虛偽的笑意愈發溫柔,語氣也刻意放得愈發和善,活脫脫一副為妹妹著想的好兄長模樣:
“三妹,你這話說的就太生分了。
我們一家人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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