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若薇早已習慣了王倩倩這般小心翼翼。省吃儉用。事事遷就她的模樣，半點沒放在心上，眼皮都懶得抬，隨口淡淡丟出兩個字：
“隨你。”
說完便轉過頭，自顧自坐回座位吃起自己的早飯。
可即便手裡拿著旁人豔羨的熱乎肉包米粥，她依舊滿心挑剔，吃了沒兩口，便蹙起眉頭，滿臉嫌惡地低聲嘟囔：
“這包子怎麼這麼膩，油味太重，一點都不好吃。”
“粥也寡淡無味，半點香味都沒有，真是難吃死了。”
她一邊挑剔抱怨，一邊慢條斯理地將兩個肉包。一碗熱粥。兩顆雞蛋盡數吃了乾淨，半點沒剩下。
這一幕落在周圍眾人眼裡，人人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複雜神色。
經過這場劫難，今早整節車廂的人全都徹底收了所有心性，沒人再敢有半分張揚。
絕大多數失竊的知青，要麼默默啃著自己隨身攜帶。乾澀粗糙的粗糧乾糧。涼硬饃餅湊合充飢。
要麼攥著僅剩的一部分零錢，猶豫再三，才咬牙在餐車上買一個最便宜的雜糧窩頭。白麵小饅頭，簡簡單單墊墊肚子，多一分錢都不敢多花。
所有人都極致節儉。極致低調，生怕再有半點露富的舉動，再次招惹禍端。
對比之下，楊若薇昨夜錢財手錶盡數被偷，今早拿著同伴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，依舊張口就是奢侈的早飯，還百般挑剔。不知知足。
眾人看著她這副死性不改。驕縱自私的模樣，心裡皆是默默搖頭，無語至極，卻也沒人願意多嘴招惹是非，只當看了一場免費的鬧劇。
林知晚一行人晨起也簡單收拾妥當，準備吃點熱食墊腹。
林知晚空間裡囤著乾淨溫熱的飯菜吃食，品質遠比列車餐車的粗簡早飯要好得多，但此刻眾人扎堆。人多眼雜，她絕不能憑空拿出熱食，只能跟著大流低調行事，不搞半點特殊。
她隨著人群上前，從容平和地點了一個包子。一顆水煮雞蛋，配一碗溫熱的稀粥，簡單營養，恰到好處。
許靜。蘇雨桐。趙磊。江天浩幾人也各自按需挑選，有人選饅頭配熱粥，有人拿了雞蛋窩頭，皆是平平常常的吃食，低調融入人群，半點不張揚。
早飯過後沒多久，列車緩緩減速，緩緩駛入中途大站停靠休整。
昨夜連夜排查的兩名乘警，趁著停站間隙，再次下車對接站臺安保人員，沿著車廂過道。站臺角落。車廂縫隙，進行了一輪更加細緻徹底的地毯式排查。
可一番耗費功夫的仔細搜查過後，兩名乘警折返車廂，臉色依舊凝重無奈。
面對一眾滿懷期待。緊緊盯著他們的知青，乘警緩緩搖頭，如實告知結果：
“查過了，沒有任何蹤跡。”
“這類常年跑鐵路的職業扒手，經驗極其老練，膽子大。身法快。心思縝密。
昨夜得手之後，根本不會在車上逗留半分，要麼趁著夜色昏暗。列車低速行駛時直接跳車逃竄，要麼提前摸清站點，在上一站就迅速下車混入人流徹底消失。”
“他們作案從不拖泥帶水，得手即走，不留痕跡。不留線索，等我們反應過來。開始排查，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