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特意陪我,咱們外出登記有時限,分開行動效率更高,你們先去置辦東西,不用遷就我。”
兩人稍稍斟酌了一番,也明白外出時間有限,扎堆走動確實耽誤功夫,便不再堅持。
蘇雨桐不放心地追問一句:
“那你一個人逛書店沒問題嗎?
這街上巷子雜,別往偏僻地方走。”
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,不會亂逛。”林知晚淡淡應聲。
許靜見狀,只好點頭叮囑:
“行,那我們就分頭走,你千萬注意安全,別走遠,辦完事咱們就在這裡集合,再一同回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兩人又簡單囑咐了兩句留意周遭,才轉身順著熱鬧的主街往郵電局的方向走去。
待兩人身影走遠,徹底融入街上零星人流,林知晚腳步一轉,利落拐進側邊無人的窄巷。
巷子裡僻靜無人,兩側高牆遮去大半日光,隱蔽又安全。
她心念一動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,踏入了空間。
空間內恆溫涼爽,與外頭燥熱暴曬的黃土小城截然不同。
她沒有多做停留,快速換了一身最普通。最不起眼的灰藍色粗布工裝褂子,搭配深色舊長褲,腳上換下原本的布鞋,穿上一雙輕便無聲的黑色運動鞋。
最後戴上一頂寬大的深色布帽,帽簷壓得極低,遮住眉眼與大半面容。
這身裝束放在當下年代街頭,再尋常不過,混在本地人。下鄉幹部。普通群眾裡,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,完全看不出半點知青模樣,更沒人能聯想到她林知晚。
換裝完畢,她整理好衣襬,確認全身毫無破綻,再次心念一動,悄無聲息出了空間,順著樹蔭暗影,不緊不慢跟在前方兩道身影后方。
前頭,楊若薇一路憋著滿肚子的火氣,帶著王倩倩直奔縣城郵電局。
自打上車到現在,她就沒順過一口氣。
想要的座位沒要著,火車失竊丟錢丟表。被乘警當眾教育。顏面盡失。
到了知青安置點,本想借著單間住房的事逼林知晚難堪,結果反倒被對方輕飄飄一句退讓,顯得自己無理取鬧,落得全場側目非議。
她心裡憋著滔天戾氣,無處發洩,唯一的念想就是趕緊聯絡家裡,打電話告狀。哭訴委屈,讓家裡人趕緊託關係。找門路,把她儘早調離這破地方。
可等她急匆匆衝到郵電局門口,瞬間就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。
九十年代前的縣城郵電局,打電話極其麻煩。
長途電話需要人工轉接。排隊登記。等候叫號,動輒排隊一兩個小時,資費極貴,還要登記報備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她沒錢了。
火車上失竊,全部身家被偷,現在僅剩從王倩倩那要來的一點零錢。毛票。零碎票證,今早被她大手大腳買早飯,也不剩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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