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，他身姿依舊挺拔。骨相依舊清雋。眼底依舊坦蕩溫柔，自帶旁人學不來的風骨。
林知晚立刻用力搖頭，眼神真摯又熱烈：
“才沒有！靖巖哥哥怎麼樣都好看！”
顧靖巖看著她毫無虛假。滿眼偏愛的模樣，心頭暖意氾濫，溫柔笑意漾滿眉眼。
他緩緩開口，主動輕聲解釋起自己刻意邋遢。刻意冷硬的真正原因。
“其實，我也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剛下鄉那陣子，我營養慢慢跟上，身形愈發挺拔，五官輪廓越來越硬朗，再加上知青的身份顯眼，一開始，村裡不少人都暗自打量。議論，甚至有不少姑娘悄悄動了心思。”
他語氣清淡坦然，如實說著過往：
“我嫌麻煩，也懶得應付這些無謂的糾葛。
第一次委婉拒絕之後，我便乾脆不再收拾自己。”
“頭髮任由凌亂，從不刻意打理，胡茬也不天天修整，故意讓自己看起來邋遢隨意。不修邊幅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刻意讓自己性子更冷。話更少。氣場更硬，看起來冷淡難相處。不近人情。”
“久而久之，旁人便漸漸不敢再隨意打量。議論。招惹我，也沒人再亂打我的主意，我才徹底清淨下來。”
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，眼底藏著數年深沉專一的溫柔與執念，輕聲補充：
“而且不管多久，不管在哪，我心裡從頭到尾。自始至終，只有一個你。”
“哪怕之前我以為我們再也沒有交集。沒有可能，是兩個世界的人了，我也從來沒有半分心思去多看別人一眼，更不會再愛上任何人。”
簡簡單單一段話，卻重逾千斤，藏著他滿心唯她的深情。
林知晚聽得心頭又軟又燙，鼻尖微微發酸，抬頭望著他，眼底盛滿細碎星光與全然的心動。
原來，不止她一個人在小心翼翼。獨自堅守。
原來，他們兩個人，都在無人知曉的歲月裡，各自收斂鋒芒。滿心只念一人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看著鏡中樸素平凡。刻意低調的彼此，相視一笑。
無需多言，無需解釋，所有的無奈。所有的謹慎。所有的隱忍。所有的堅守，彼此盡數心知肚明。
這一笑，消解了所有遺憾，溫柔撫平了所有歲月的委屈與顛簸。
顧靖巖抬手輕輕捏住她軟軟的臉頰，眼底溫柔篤定，鄭重許下往後餘生的安穩承諾。
“不過知知，以後不用再這樣辛苦了。”
“不用刻意藏起自己，不用刻意黯淡偽裝，不用小心翼翼。步步謹慎。”
“有我在，以後你可以大大方方做自己，堂堂正正展露所有美好，安心打扮。自在明媚。”
“往後如同以前一樣，有我護著你，天塌下來我替你扛，再也沒有人敢隨意非議你。招惹你。為難你，再也不用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紛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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